【第86 章 結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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涼亭裡，趙信的話匣子打開就合不上了。
顧琛坐在對麵，聽他講那些穿越前的光輝事跡，從酒吧打架講到夜店泡妞，從騎摩托車飆車講到跟人鬥毆進派出所，講得眉飛色舞，唾沫橫飛，手舞足蹈。講到精彩處還站起來比劃，把石桌上的茶杯都碰倒了，茶水灑了一桌，他也不在意，抹一把繼續講。
“兄弟，你是不知道，我那會在我們那片兒，那叫一個有名。”趙信叉著腰，下巴抬得老高，“提起我的名號，沒人不知道的。”
顧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沒接話。
“我十六歲那年，一個人打三個，打得他們滿地找牙。”趙信揮舞著拳頭，比劃了一個出拳的動作，“那三個都是練過的，結果呢？被我揍得喊爹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顧琛問。
“後來進派出所了唄。”趙信一屁股坐回石凳上，攤了攤手，“拘留了五天。我媽來撈我的時候，哭得跟淚人似的。我當時還不服氣，覺得她丟我麵子。現在想想，真他媽不是東西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低了一些，臉上的嬉皮笑臉也收了幾分。
顧琛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“算了算了，不說這個了。”趙信擺了擺手，臉上又恢複了那副笑嘻嘻的樣子，“說點開心的。兄弟，你不知道，我以前長得那真是一表人才。雖然沒錢，沒文化，但是酒吧裡的妹妹，我一勾一個準。往吧台上一站，都不用開口，幾個眼神過去，她們就自己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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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著，還比劃了一個撩頭發的動作，一臉得意。
“那會兒我手機裡存了幾百個妹妹的微信，每天都有人約我出去。今天跟這個喝酒，明天跟那個唱歌，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瀟灑。”
顧琛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一抽。
“那你現在呢？”他問。
趙信的表情僵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暗紅色的錦袍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現在這副樣子，說不上醜，但也算不上多好看。中不溜秋的，往人堆裡一扔就找不著了。你是沒見過我以前的樣子，那叫一個帥，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百。”
顧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趙信說“以前長得一表人才”，“現在這副樣子”。這說明他的身體變了。而顧琛自己，穿越過來之後，身體還是原來那具身體，長相、身高、甚至連左手小指上那道疤都還在。
兩個人的情況不一樣。
顧琛是整個人都過來了。趙信則像是靈魂穿越，附到了另一個人身上。
“趙信。”顧琛放下茶杯，“你穿越過來的時候，身體還是你自己的嗎？”
趙信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起來。
“當然不是啊。我一醒來就發現了，這身體根本不是我的。我以前一米八五，現在頂多一米七五。我以前胳膊上有個紋身，現在沒了。連聲音都不一樣了。我第一天就知道這不是我的身體。”
顧琛點了點頭：“那你沒覺得奇怪？”
“奇怪啊，怎麼不奇怪。”趙信攤了攤手，“但我能怎麼辦？我又回不去。再說了，能活著就不錯了，管它身體是誰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湊近了一些。
“我這應該就叫魂穿吧。那你是哪種？整個人過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顧琛說，“身體還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那你比我強。”趙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“你這身體看著就結實，雖然不高不壯的，但起碼是自己的。用著順手。”
顧琛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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