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白芨，止血用的。”她一邊挖一邊說，“山裡長的比藥鋪裡賣的好。”
“你認識多少種草藥？”顧琛問。
“常見的幾百種吧。”溫柔說，“不常見的也認識一些。這座山我以前來過，藥草不少。”
沈晴在前麵喊了一聲：“別光顧著采藥了，快跟上！”
溫柔不緊不慢地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跟了上去。
又走了一會兒，沈晴忽然停下腳步，舉起一隻手。
所有人跟著停了下來。
沈晴側耳聽了一下，然後壓低聲音說：“前麵有動靜。”
顧琛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什麼都看不到。樹林裡光線昏暗，隻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樹乾和灌木叢。
“什麼動靜？”他問。
“鹿。”沈晴把手搭在弓弦上，“我聞到了。”
顧琛抽了抽鼻子，什麼味道都沒聞到。不過沈晴是獵戶出身，在這方麵比他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沈晴已經取下了弓，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，慢慢往前摸去。
顧琛攔住了她。
“等等。”
沈晴回頭看他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讓我來。”顧琛從腰間解下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個兩尺來長的物件，看著像一把短棍，但上麵有鐵製的部件，還有一個木質的握柄。沈晴看了半天，沒認出這是什麼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她問。
顧琛沒有回答，握著那物件，貓著腰往前走了幾步，躲在一棵大樹後麵。沈晴跟過來，溫柔和風影也跟了過來，一百多名侍衛在後麵等著，誰都不敢出聲。
樹林前方的一片空地上，一隻成年公鹿正在低頭吃草。它體型不小，少說也有兩百多斤，身上的毛皮在陽光下泛著棕紅色的光澤。頭頂的鹿角分了好幾叉，看著威風凜凜。
沈晴的眼睛亮了。
“好大一隻。”她壓低聲音，把弓舉了起來，“讓我來，一箭就能放倒。”
“別急。”顧琛攔住她，“讓我試試。”
“試什麼？”
顧琛舉起手裡的物件，對準了那隻鹿。
沈晴這才看清那物件的樣子。前麵是一根鐵管，後麵是一個木托，上麵裝著一些她看不懂的零件。鐵管的前端露出了一個尖銳的金屬頭，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沈晴又問了一遍。
顧琛沒有回答，把手指扣在了扳機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瞄準了那隻鹿的前腿上方。這個距離大概有七八十步，比弓箭的有效射程要遠得多。他屏住呼吸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砰！
一聲巨響，在樹林裡炸開了。
那聲音大得像是晴天霹靂，驚起了滿山的飛鳥。樹上的葉子簌簌地往下落，遠處的侍衛們下意識地蹲了下去，有幾個捂住了耳朵。
那隻公鹿應聲倒地，四條腿蹬了幾下，就不再動彈了。
硝煙從鐵管的前端冒出來，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。顧琛握著火銃，感覺手被震得有些發麻，耳膜嗡嗡作響。
周圍安靜了足足三秒。
然後，沈晴第一個叫了出來。
“什麼東西！”她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，“這是什麼聲音！怎麼這麼大！”
溫柔也被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兩步，手捂著胸口，心跳得砰砰的。風影倒是沒有退，但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，目光盯著顧琛手裡的火銃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後麵的侍衛們亂成了一鍋粥。
“什麼聲音？”
“打雷了？”
“大晴天的怎麼會打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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