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藥爆炸？那你剛才拿在手裡，不怕炸到自己？”
“不會。”顧琛說，“鐵管是鐵的，炸不壞。火藥倉也是鐵的，有蓋板蓋著。隻要不裝太多火藥，就沒事。”
沈晴看著那根鐵管，又看了看遠處躺在地上的鹿，忽然拍了拍顧琛的肩膀。
“這東西好！比弓厲害多了！回頭給我也做一個！”
“行。”顧琛笑了笑。
溫柔走過來，看著顧琛手裡的火銃，又看了看地上的鹿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剛才說的火藥，就是做炸彈那個 ？”
“對，同一種東西，用法不一樣。”
溫柔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，但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種“這個東西很危險”的意味。
風影從後麵走過來，伸手拿過火銃，仔細看了看。她的手指在鐵管上摸了一遍，又掂了掂重量，然後遞還給顧琛。
“射程多遠？”她問。
“我剛才那槍大概七八十步，實際上能打更遠，一百五十步以內都有殺傷力。弓箭的有效射程也就六七十步，這個比弓箭遠一倍還多。”
風影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穿透力呢？”
顧琛指了指鹿身上的傷口：“入口不大，但裡麵已經爛了。如果打中人的胸口，必死無疑。如果打中四肢，那條腿就廢了。”
風影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這東西，比弓好用。”
“當然。”顧琛說，“弓要練好幾年才能上手，這個練幾天就能用了。隻要能瞄得準，誰都能用。”
風影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說話。
侍衛們圍過來看那隻鹿，議論紛紛。
“這傷口也太小了，怎麼就死了？”
“裡麵爛了，你沒看到血都黑了。”
“這東西真厲害，比弓強多了。”
“侍君大人怎麼什麼東西都會造？”
“那是當然，侍君大人可是天上來的。”
顧琛聽著這些議論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他蹲下來，把火銃的裝填步驟又做了一遍給周圍的人看。先倒出灰燼，再裝火藥，塞子彈，合上蓋板，複位擊發裝置。每一步都做得很慢，讓大家看清楚。
“麻煩。”風影評價了一句。
“是有點麻煩。”顧琛承認，“但比起火繩槍已經方便不少了。火繩槍要點火繩，遇到下雨天就不能用。這個不用點火繩，靠火石打火，下雨天也能用。”
“火繩槍又是什麼？”沈晴問。
“另外一種槍，更原始的。”顧琛說，“這個火銃是我自己改良的，比火繩槍好用。”
沈晴搖了搖頭：“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，反正你回頭給我做一個就行。”
“行。”
顧琛讓人把鹿抬起來，準備帶回去。沈晴看了看那隻鹿，又看了看顧琛手裡的火銃，忽然笑了。
“以前我打獵，要用弓箭追半天，有時候還追不上。你這東西好，一響就倒，省事多了。”
“那你以後就不用弓箭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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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！”沈晴拍了拍自己的弓，“弓箭是手藝，不能丟。你這個火銃，我拿來玩玩就行。”
溫柔在旁邊蹲下來，拔了一株草藥放進竹簍裡，頭也不抬地說：“你什麼東西都想玩玩。”
“那怎麼了？”沈晴理直氣壯，“人活一輩子，不多玩玩多虧。”
顧琛笑了笑，招呼侍衛們繼續往山裡走。
接下來半天，沈晴用弓箭打了兩隻野兔和三隻山雞，顧琛又用火銃打了一頭野豬。野豬比鹿還大，一槍打在腦袋上，當場斃命。沈晴看著那頭野豬，嘖嘖稱奇。
“這一槍打在腦袋上，頭骨都碎了。弓箭可做不到，野豬頭骨硬，箭射不穿。”
“所以這東西比弓箭厲害。”顧琛說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都說了好幾遍了。”沈晴翻了個白眼，“回去給我做一個，不許賴賬。”
“不賴賬。”
溫柔采了滿滿一竹簍的草藥，心滿意足。風影全程跟在顧琛身邊，寸步不離，雖然沒有說話，但她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顧琛手裡的火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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