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 章 親自訓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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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銃營的籌建，比顧琛預想的要順利得多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就把月璃叫了過來。月璃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短裙，腿上裹著淺灰色的絲襪，腳上蹬著一雙低跟皮靴，手裡捧著記錄冊，規規矩矩地站在顧琛麵前。
“侍君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“去兵部傳我的話，讓她們調撥五百人出來，我要組建一支新軍。”
月璃提筆記錄：“五百人，新軍。敢問侍君大人，這支新軍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火銃營。”
月璃寫下這三個字，又抬起頭：“還有別的吩咐嗎？”
“讓兵部選人的時候注意，不要選那些有經驗的弓手，選年輕的、力氣大的、眼睛好使的。弓手的習慣不好改，不如從零開始教。”
“是。”
月璃轉身要走，顧琛又叫住她。
“還有，讓工坊那邊加急趕製火銃，先做一百把出來。圖紙我回頭畫好送過去。”
月璃點了點頭，快步出了禦書房。
顧琛坐在書案前，鋪開一張紙，開始畫火銃的詳細圖紙。這東西他花了幾個月時間反複試驗才做出來，每一個部件都改了好幾次，尺寸、公差、材料都已經定型了。他把每個零件的形狀、尺寸、裝配方式都畫得清清楚楚，連火石的大小都標注了。
畫完圖紙，他又寫了一份訓練大綱。火銃手的訓練和弓手完全不同，不需要練臂力、練射箭姿勢，隻需要練三樣東西：裝填速度、瞄準精度、戰場紀律。
裝填速度是最重要的。一場戰鬥中，火銃手能開幾槍，直接決定了戰鬥力。他設計的這款火銃，裝填步驟有七步：倒灰、裝藥、塞彈、壓實、合蓋、複位、瞄準。一個熟練的火銃手，可以在十息（一息是三到五秒）內完成一次裝填和發射。如果練得好，還能更快。
瞄準精度倒是其次。火銃的精度本來就不高，一百步外能打中一個人形靶子就算合格。顧琛不指望每個人都成為神槍手，能打中就行。
戰場紀律是最難的。火銃發射時的巨響和硝煙，對新兵來說是巨大的心理衝擊。沒有經過嚴格訓練的人，開完第一槍往往會愣住，忘記繼續裝填。他需要在訓練中反複強化，讓裝填動作變成肌肉記憶。
圖紙和訓練大綱寫完，已經是中午了。顧琛伸了個懶腰，起身去淩瑤的寢宮用膳。
淩瑤正抱著淩景衍喂奶，小家夥吃得很歡，小嘴一拱一拱的。顧琛在旁邊坐下，看著兒子吃奶的樣子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。
“火銃營的事安排下去了？”淩瑤問。
“嗯，讓兵部選五百人，工坊那邊趕製火銃。”
“五百人夠嗎？”
“先練五百人試試，練好了再擴編。”顧琛說，“火銃這東西，曦和國以前沒人用過，訓練方法、戰術打法都得摸索。五百人規模不大不小，出了問題也好調整。”
淩瑤點了點頭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淩景衍，小家夥已經吃飽了，嘴巴鬆開，閉著眼睛睡著了。
“這孩子，吃完了就睡。”淩瑤笑著把他放到旁邊的搖籃裡，蓋好小被子。
“像你。”顧琛說。
“像你才對。”淩瑤白了他一眼，“你才是那個吃飽了就睡的人。”
顧琛笑了笑，沒有反駁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顧琛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火銃營上。
兵部選出來的五百人，個個年輕力壯，最小的十六歲，最大的二十二歲，清一色的高挑個子，身段矯健。她們被編成五個百人隊，每個百人隊設一名百夫長，都是從禁軍裡抽調的有經驗的軍官。
顧琛親自擔任火銃營的教頭，每天帶著這五百人在校場上訓練。
第一天，他讓所有人排成五排，每排一百人，站在校場中央。他自己站在最前麵，手裡拿著一把火銃，把裝填的七個步驟拆解開來，一步一步地演示給大家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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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清楚了，這是第一步，倒灰。火藥倉裡的灰燼每次發射後都要倒乾淨，不然會影響下一次點火。”
他翻轉火銃，把火藥倉的蓋板打開，倒出裡麵的灰燼。
“第二步，裝藥。用小竹筒量好火藥，倒進火藥倉裡，不要多不要少。多了會炸膛，少了打不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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