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 章 天淵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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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琛要去出雲國的消息，在朝堂上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。
早朝上，淩瑤剛把顧琛的意思說完，大殿裡就炸開了鍋。
戶部尚書劉蘊第一個站出來，說首輔大人是曦和國的頂梁柱，萬一路上出了什麼差池，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？
兵部尚書緊隨其後，說如今邊境雖然安定，但難保沒有宵小之徒，豈能輕出。
禮部侍郎說得更直接，首輔大人要出國，那得按國禮來，儀仗、護衛、隨行官員，一樣都不能少，光是籌備就得兩三個月。
顧琛站在左邊最前麵，聽著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，嘴角抽了抽。他隻是想去出雲國看看趙信，順便讓幾個孩子見見世麵，怎麼搞成了國事訪問？
“行了。”淩瑤的聲音不大，但大殿裡立刻安靜下來，“首輔去出雲國的事，是朕同意的。出雲國皇帝與首輔是結拜兄弟，兩國又是盟邦，首輔此去，既是為了加深兩國情誼，也是為了考察沿途民情。禮部把儀仗安排好，兵部把護衛安排好，戶部把所需物資撥付到位，一個月內出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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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皇發了話，大臣們便不再多言。
退朝後，顧琛跟著淩瑤回了寢宮。
“你剛才看到了吧？”顧琛坐下來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我說去出雲國，她們那個反應，好像我要上戰場似的。”
淩瑤抱著顧清雪，輕輕拍著女兒的背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曦和國的首輔，朝中大臣們擔心你的安危，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首輔這個頭銜是兩年前淩瑤給他的。那時候曦和國的政務越來越繁重，淩瑤一個人忙不過來，便設了首輔一職，讓顧琛總攬朝政。名義上她還是最高決策者，但實際上的日常政務，大部分都由顧琛處理。
大臣們對這個安排沒有任何異議。在她們心裡，顧琛本來就是從天上下來的神仙人物，懂的東西比她們多十倍，讓他當首輔，那是曦和國的福氣。
“我知道她們擔心我。”顧琛放下茶杯，“但這次去出雲國，我是認真的。一來趙信邀請了我好幾年，再不去說不過去。二來我也想看看沿途的情況，這幾年各地都在發展，到底發展得怎麼樣，光看報表看不出來。”
淩瑤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幫你把那些大臣擋回去了。”
顧琛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女兒的小臉。顧清雪睡得正香，小嘴微微嘟著，呼吸均勻。
“清雪還小，這次就不帶她了。”顧琛說，“清霜也才四歲，長途跋涉太折騰，也不帶了。景衍、懷瑾、懷硯三個男孩子，皮實，跟著我去見見世麵。”
淩瑤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帶三個六歲的孩子出遠門，不怕他們鬨？”
“鬨就鬨唄。”顧琛說，“男孩子嘛，多見見世麵是好事。整天關在皇宮裡，長大了什麼都不懂。”
淩瑤想了想，沒有反對。她了解顧琛，他做的每一個決定，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。
“風影跟你去，沈晴也跟你去，我再給你調一千禁軍和五百火銃營。”淩瑤說，“路上小心，快去快回。”
“好。”
一個月後，一切準備就緒。
出發那天，天曦城南門外旌旗招展，一千禁軍和五百火銃營列隊整齊，清一色的女子，穿著嶄新的軍裝，腰間掛著刀或步槍，英姿颯爽。
禁軍統領風影騎在一匹黑色的駿馬上，一身輕便皮甲，腰間掛著長劍，冷豔的麵容在陽光下格外好看。沈晴騎在她旁邊的一匹棗紅馬上，背著她的弓，腰間掛著短刀，整個人精神抖擻，像是要去打獵而不是出遠門。
顧琛騎著他那匹溫順的棗紅馬，身後跟著三匹小馬，上麵坐著三個六歲的男孩。
淩景衍騎在最前麵，腰板挺得筆直，學著風影的樣子，一臉嚴肅。
顧懷瑾騎在中間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一邊騎馬一邊看，被顧琛說了好幾次“騎馬別看書寫字”，他才不情不願地把書收起來。
顧懷硯騎在最後麵，東張西望，看什麼都新鮮。
“爹，我們要去哪裡？”顧懷硯策馬跑到顧琛旁邊，仰著臉問。
“去出雲國。”顧琛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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