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什麼？有什麼想跟爹說的？”顧琛看著他們，語氣溫和但帶著幾分認真，“一個一個來，景衍先。”
淩景衍是三個孩子裡最大的，雖然隻大了幾個時辰，但他天生就有一種沉穩的氣質。他想了想，開口說：“爹，兒臣在出雲國看到，他們那邊的農田比我們這邊的少，莊稼也比我們這邊的矮。但是他們的百姓看起來都很高興，見到皇帝的時候都跪下來磕頭，喊萬歲。”
顧琛點了點頭：“還有呢？”
淩景衍又說：“兒臣還看到，出雲國的城池沒有我們曦和國的乾淨。他們的街上有很多泥土，還有馬糞牛糞，沒有人掃。我們曦和國的街上就很乾淨，每天都有人掃。”
顧琛笑了笑：“觀察得很仔細。出雲國比我們窮，底子薄，很多基礎設施還沒建起來。但是他們正在慢慢變好，這需要一個過程。你能注意到這些差別，說明你用心看了。很好。”
淩景衍被誇了，臉上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笑容，但腰板挺得更直了。
“懷瑾，你呢？”顧琛看向顧懷瑾。
顧懷瑾是溫柔的兒子，性格也隨了母親，溫溫婉婉的，說話不急不慢。他想了想，說：“爹，我看到出雲國的孩子都不穿鞋子，光著腳在地上跑。他們的衣服也很舊，上麵有好多補丁。我們的孩子都穿鞋子，穿新衣服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覺得他們好可憐。”
顧琛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：“所以你要記住，曦和國能有今天，不容易。你娘她們付出了很多努力，爹也付出了很多努力。等你長大了，也要為這個國家出力，讓更多的人過上好日子。”
顧懷瑾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我記住了。”
顧琛看向顧懷硯。
顧懷硯是沈晴的兒子，性格也隨了娘，直來直去，嗓門大，想到什麼說什麼。他早就憋不住了，張嘴就來：“爹，出雲國的那個皇帝叔叔好好玩！他還會騎馬，騎得好快！他還讓我騎了他的馬，好高好高，我差點掉下來！”
顧琛笑了：“就這些？”
顧懷硯歪著頭想了想，又說：“還有，出雲國的飯不好吃。沒有我們家的好吃。他們的肉都是鹹的，沒有我們家的新鮮。我想吃娘做的紅燒肉了。”
沈晴在旁邊聽了，忍不住笑出聲來：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顧懷硯不服氣地看了她一眼：“娘，你做的紅燒肉就是好吃嘛。”
顧琛笑著搖了搖頭，又問：“除了吃，你還看到了什麼？”
顧懷硯撓了撓頭，想了半天，說：“我看到出雲國的士兵沒有我們的厲害。他們的刀都是舊的，有的還有缺口。我們的刀都是新的，亮亮的。”
顧琛點頭：“你的觀察力也不錯。出雲國的裝備確實不如我們，但他們的士兵很能吃苦，訓練也很刻苦。武器裝備隻是一方麵，人的意誌和訓練更重要。這一點你們要記住。”
三個孩子齊齊點頭。
顧琛站起來，看著他們，語氣認真了幾分：“這次帶你們出來，不是讓你們出來玩的。是讓你們看看外麵的世界，知道曦和國之外還有別的國家，知道我們的日子過得好，不是因為理所當然，而是因為有人努力了。你們是曦和國的皇子，將來要肩負起這個國家的未來。從小就要學會觀察，學會思考，學會體恤百姓。”
三個孩子站得筆直，臉上都是認真嚴肅的表情。
“好了，上車吧。”顧琛揮了揮手，“再走幾天就到家了。”
侍衛把三個孩子抱回馬車上。淩景衍上車前回頭看了顧琛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顧琛注意到了：“怎麼了？”
淩景衍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爹，兒臣在路上還看到一件事，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們在出雲國的一個驛站休息的時候，兒臣看到一個驛卒在偷偷吃東西。他吃的是我們剩下的飯菜，從泔水桶裡撈出來的。”淩景衍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兒臣當時覺得很惡心，但現在想起來，覺得他好可憐。”
顧琛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這件事，你看到了，記住了，就很好。等你將來有能力了，要讓每一個為你做事的人都能吃飽飯，吃乾淨的飯，不用去泔水桶裡撈東西吃。”
淩景衍重重地點了點頭，轉身上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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