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 章 磁石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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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出雲國待了大半個月，顧琛準備回去了。
這半個月裡，他把出雲國從朝堂到地方、從軍隊到農田都看了個遍，該提的意見提了，該給的建議給了，趙信那個去大唐開藝坊的計劃也定了下來，再待下去也沒什麼必要了。而且曦和國那邊還有一堆政務等著他處理，他這個首輔長期待在外麵，淩瑤雖然不會說什麼，但朝中那些大臣肯定會有意見。
一大早，雲城的城門口就熱鬨起來。
出雲國的儀仗隊整齊地排列在城門兩側，旌旗獵獵，甲胄鮮明。趙信穿著那件改良過的龍袍，站在城門正中央，身後跟著文武百官。他的臉色不太好，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色，顯然昨晚沒睡好。
顧琛的隊伍已經整裝待發。火銃營的五百士兵騎著馬，背著三八大蓋，排成整齊的方陣。一千禁軍分列兩側，沈晴和風影騎在馬上，三個孩子被安排在隊伍中間的馬車裡。
趙信走到顧琛麵前，雙手緊緊握住顧琛的手，握得很用力，像是怕他跑了一樣。
“大哥，時間過得真快。”趙信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舍，“感覺你才剛來，怎麼就要走了。大哥怎麼不多待幾天？我還有很多東西想跟你學呢。”
顧琛看著他，笑了笑：“該辦的事都辦了，再待下去也是閒著。我作為一國首輔，長期在外，也不合適。女皇陛下那邊還等著我回去複命呢。”
趙信歎了口氣，鬆開手，又拍了拍顧琛的肩膀：“大哥，說實話，要不是皇帝這個身份走不開，我真想跟著大哥去曦和國混。在出雲國當皇帝，每天被那幫大臣圍著，煩都煩死了。還是跟著大哥自在，想喝酒喝酒，想玩就玩，什麼都不用操心。”
顧琛搖了搖頭：“別說這種話。你是出雲國的皇帝，這裡需要你。你走了，出雲國怎麼辦？那些百姓怎麼辦？”
趙信苦笑了一下：“我知道，就是說說而已。”
顧琛看著他，語氣認真了幾分：“做好自己的事。出雲國這幾年發展得不錯，但底子還薄，不能鬆懈。農業要繼續抓，水利要繼續修，軍隊要繼續練，教育要繼續推。你那個藝坊的計劃，也要穩步推進，不要急於求成。”
趙信點頭：“大哥放心，我都記著呢。”
顧琛又說：“還有，跟曦和國的關係要維護好。兩國通商是互利共贏的事，不要因為一點小摩擦就傷了和氣。遇到問題，讓韓筠跟你們的人溝通，不要自己拍腦袋做決定。”
趙信嘿嘿一笑：“大哥，你這是不放心我啊？”
顧琛也笑了：“不是不放心，是提醒你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然後同時伸出手，緊緊地握了一下。
“大哥，保重。”趙信說。
“你也保重。”顧琛說。
顧琛翻身上馬，沈晴和風影跟在他身後。三個孩子從馬車裡探出頭來，朝趙信揮了揮手。淩景衍喊了一聲“叔叔再見”，顧懷瑾也跟著喊，顧懷硯的聲音最大，差點把馬車頂掀了。
趙信朝孩子們揮了揮手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顧琛勒轉馬頭，帶著隊伍緩緩前行。儀仗隊吹響了號角，聲音低沉而悠長，在晨風中回蕩。
隊伍走出了幾百步，顧琛回頭看了一眼。趙信還站在城門口，身後是文武百官，身前是獵獵旌旗。他的身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長，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，像一棵紮根在城門前的樹。
顧琛轉回頭，沒有再看了。
隊伍沿著官道一路向東，朝曦和國的方向行進。
出雲國的這段路比來的時候好走了不少，趙信這些年修了不少路，雖然不是水泥路，但至少平整寬敞，兩輛馬車可以並行。每隔三四十裡就有一個驛站，可以歇腳換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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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穿過了出雲國最後一座城池，進入了羊角關的地界。羊角關的守將韓英早就接到了消息，在關外十裡處設了接風亭，帶著幾個將領迎接顧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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