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6 章 九五式自動步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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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琛把自動步槍的全套圖紙攤在書案上。
淩景衍站在案前，目光從圖紙上那些精密的零件圖上一一掃過。
槍管、機匣、活塞杆、槍機框、彈匣卡榫，每一張圖紙都用炭筆畫得極細，尺寸標注密密麻麻，關鍵的公差數據用紅筆圈了出來。
最上麵那張是總裝圖，槍身線條簡潔利落，彈匣插在扳機護圈前方，槍管上方開了導氣孔，氣流反彈機簧的結構和之前顧琛在研發間裡畫的那疊草稿一脈相承。
“之前跟你說自動步槍造不了，是因為當時沒有電力。”顧琛用手指點了點機匣內部的加工麵，“這個機匣內部有三處曲麵需要銑削，靠手工銼刀銼不出來，必須有電動銑床。現在烈風穀的發電站已經滿負荷運轉了，工部的電動車間上個月剛調試完，精度夠了。”
“子彈也要換。”淩景衍說。
“對。口徑和彈殼長度都跟之前的三八大蓋火銃不一樣，發射藥裝量更高，彈殼要重新設計底火接口。”顧琛翻開最下麵那張圖紙，上麵畫的是子彈的剖麵圖，“槍和彈同步投產，子彈生產線要比重槍線更早跑通，不然槍出來了沒子彈，等於廢鐵。”
當天下午，工部所有相關車間的管事被召集到研發間。柳如煙拿著圖紙翻了幾頁，抬頭看了顧琛一眼：“首輔大人，這槍的零件數量比三八式多了一倍不止。機匣、槍機框、活塞杆、彈匣，每一樣都需要銑削和熱處理。三個月要出五千支，時間很緊。”
“不是五千支槍。”顧琛說，“是五千支槍加上足夠的子彈。槍可以分批交付，但第一批五百支必須在一個月內出來，我要拿來訓練。子彈生產線今天就開始轉，三班倒不停工。”
柳如煙把圖紙卷起來，說了一句“一個月”然後轉身走了出去。工部的電動車間當天晚上就亮起了燈，銑床的嗡嗡聲一直響到第二天天亮。
五天後，第一把自動步槍從裝配線上下來。
柳如煙親自端著槍走進顧琛的書房。槍身還帶著剛出車間的機油味，槍管烤藍均勻，木製槍托和護木是南越送來的鐵力木，紋理緊致，上手溫潤。機匣左側鉚著一塊小銅片，上麵刻著幾行小字：羲和曆一二九五年，九五式自動步槍，試製第一號。
淩景衍看著那塊小銅片上的刻字，抬頭問了一句：“爹，為什麼叫九五式？”
顧琛把槍托翻轉過來，指著機匣尾部的一個編號：“今年是羲和曆一二九五年。以後的武器型號用定型年份的後兩位數字命名。”
淩景衍點了點頭。這個規則簡潔，直觀，隻要看到型號就能知道是哪一年定型的武器，不需要額外翻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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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琛拉開槍栓，槍機框在機匣軌道裡滑動順暢，複位時發出一聲乾脆的金屬撞擊聲。他卸下彈匣，檢查了彈匣托彈簧的張力和卡榫的咬合度，然後重新裝上彈匣，把槍托抵在肩上，空槍瞄了一下書房屋簷下的風鈴，扣了一下扳機，擊錘撞擊的聲音清晰而乾脆。
他提著槍走到工部的靶場上。
靶場四周已經清了場，隻有柳如煙和幾個裝配工匠站在遮陽棚下。顧琛把保險撥到單發檔位，舉槍瞄著五十步外的胸靶，扣動扳機。
槍聲比三八式更脆更短促，後坐力也小了一截。靶子上多了一個彈孔，位置在靶心偏下兩指的位置。他又打了四發，五發子彈散布在巴掌大的範圍內。
他把保險撥到連發檔位，扣住扳機不放，剩下的十幾發子彈在兩秒多的時間裡全部傾瀉出去，靶子被打得木屑飛濺，靶杆斷成兩截。
顧琛放下槍，把保險撥回安全位：“單發連發都沒問題。機匣和槍機框的配合公差可以再緊半絲，連續射擊之後槍機複位有極輕微的延遲，不影響使用但會影響壽命。子彈的發射藥燃燒速率再調快一點，槍口焰比預期大了一截，晚上射擊會暴露位置。”
柳如煙聽完，讓旁邊的工匠把每一條都記下來，然後問：“首輔大人，量產計劃？”
“三個月，五千支。子彈同步，不得少於三百萬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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