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略統計打死守軍不下三百人,俘虜為零。大唐火銃隊也有斬獲,在漁村和沙灘上打死了大約兩百多試圖反擊的漁民和潰兵。
曦和禁軍無人傷亡,大唐火銃隊隻有幾個士兵在跳板上下水的時候崴了腳。
顧琛站在水寨的廢墟上,看了一眼天色。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,海麵上的晚霞從橘紅變成了暗紫。禁軍隊長走過來問他是否連夜往東推。他搖了搖頭。
“今晚在水寨紮營。所有人休息四個時辰,輪流值夜。明天天不亮出發。”
他不是一個靠蠻力往前推的統帥。
他手裡隻有兩萬五千人,東瀛島上的人口少說也有幾十萬。
武器再先進,人也會累。
疲勞行軍打疲勞戰,戰鬥力會驟降,受傷率會飆高。
他必須在每一場戰鬥之後留出足夠的時間讓士兵恢複體力。而且水寨的地理位置極好,背靠大海,三麵環山,隻有一個山口可以進出。占了這裡,就等於在東瀛的西海岸釘了一顆釘子,後續的補給船可以直接靠岸卸貨。
當夜,禁軍在水寨裡搭起了簡易帳篷。
夥頭兵用繳獲的糧食和自帶的乾糧煮了一大鍋粥,每個士兵分了一碗熱的。哨兵分了明哨和暗哨,明哨站在寨牆豁口處,暗哨趴在寨門外的灌木叢裡。顧琛在他的帳篷裡鋪開了一張從水寨裡繳獲的東瀛地圖,借著油燈的光開始標注明天的推進路線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,遠征軍拔營。
顧琛把部隊分成左中右三路,左路兩千禁軍貼著山腳走,遇到村莊就清剿。
右路兩千禁軍沿著海岸線走,遇到港口和造船場就燒。中路是主力,五千大唐火銃手和一千禁軍,拖著火炮走中間的主路,隨時支援左右兩路。三路並行推進,彼此間距不超過五裡,通過信號煙和傳令兵保持聯係。遇到敵軍主力,左右兩路能迅速向中路靠攏,形成包圍圈。遇到零星抵抗,各路人馬單獨解決,不用停下來等主力。
接下來三天的推進完全是一場精準的切割手術。
左路禁軍在山腳地帶遇到了幾個村莊,每個村莊裡都有少量駐守的武士,但每次都是一觸即潰。禁軍的小隊長嚴格執行了顧琛的三三製戰術,每進一個村子都先用兩個小組封住村子的所有出口,再用一個小組往村子裡推進。逃出來的潰兵會被封在巷口的兩個小組交叉火力全部點掉。
右路禁軍在沿海一線焚毀了三個港口和兩個造船場。每個港口都有幾艘正在建造的倭船,船體還沒下水,架在船台上。
禁軍沒有燒船台的木材,而是把船台的龍骨全部炸斷,再把造船工具和鐵釘全部收繳帶走。顧琛的戰術意圖很明確:燒掉一艘船,他們一年之內能再建一艘。毀掉造船能力,幾十年都恢複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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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路主力的火銃隊和火炮每天推進三十裡就停下來休整。
薛仁貴一開始不理解,說他打了一輩子仗沒打過走三十裡就歇的仗。顧琛說人不是鐵打的,每天三十裡還能保持作戰狀態,一口氣推六十裡到了地方人就累得打不動仗了。
薛仁貴想了半天,沒反駁,因為他注意到這幾天下來的大唐火銃手沒有一個掉隊,也沒有一個因為疲勞導致的意外受傷。
打到第五天,推進了將近兩百裡。沿途的村莊和城鎮全部被拔掉,碼頭和造船場全部被焚毀,糧食和武器儲存被就地燒掉。東瀛沿海的防線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。
顧琛下令停下來休整一天。不是走不動了,是彈藥需要補給了。
輜重船已經靠岸,第一批彈藥物資正在往岸上運。禁軍的自動步槍彈匣消耗過半,大唐火銃隊的火藥和鉛彈也需要補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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