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7 章 殺小鬼子我高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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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州港的海麵被幾十艘大船的船頭劈開，白色的浪花沿著船舷兩側翻湧。
這是大唐沿海近十年來最大規模的一次集結，官船和征調的民船密密麻麻地泊在港外，桅杆上的旗幟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。最大的那艘樓船是李世民欽點的水師旗艦，船頭包了鐵皮，船舷兩側各開了一排炮窗，三十門火炮從炮窗裡探出黑洞洞的炮口。
顧琛站在旗艦的船頭，麵前鋪著一張東瀛海圖。
五千名曦和禁軍已經全部登船完畢，每人背上一支九五式自動步槍，腰間掛五個彈匣，胸前別了兩枚小型炸彈。大唐的兩萬火銃隊分乘另外三十艘船，由薛仁貴統領，船隊後方還有二十艘專門運火炮和彈藥的輜重船。
薛仁貴站在顧琛旁邊，一隻手扶著方天畫戟，另一隻手指著海圖上的航線：“從登州往東，順風的話兩天兩夜能到東瀛西側的肥前國。那片海岸是倭寇侵擾大唐的主要出發地，岸上有他們的水寨和造船場。”
顧琛點了點頭，手指在海圖上畫了一條線：“我的計劃分三步。第一步，拿下肥前國的水寨和港口，作為我們的前進基地。第二步，沿著東瀛的西海岸線往北推進，把沿海所有港口和造船場全部燒掉，斷絕他們出海的能力。第三步，從西邊往東橫推，直插他們的都城平安京。”
“這三步走完，他們還有多少能喘氣的？”薛仁貴問。
“能喘氣的都躲進山裡了。”顧琛的手指在海圖上點了一下，“但我們沒有時間進山清剿。隻要把他們的港口、船塢、鐵匠鋪、兵器庫全部毀掉，他們就再也沒有能力渡海。我們的目標不是占領，是鏟除。鏟除他們的戰爭潛力，鏟除他們對外擴張的能力，鏟除一切可能讓他們再次從海上過來的根基。”
薛仁貴看著海圖，咧嘴一笑：“這個打法，是要讓他們倒退幾百年。”
“對。倒退到連船都不會造的程度。”
船隊航行了兩天兩夜。
海上的風浪不算大，但禁軍裡大半是第一次坐海船，暈船的人不少。
船隊裡有經驗的禁軍把暈船的士兵安排在船艙底層，讓她們平躺著休息，把乾糧掰成小塊一點點吃。到了第二天晚上，大部分暈船的士兵已經適應了船身的搖晃，開始在甲板上檢查武器。
第二天黃昏，海平麵上出現了一條狹長的黑線。
黑線越來越粗，漸漸能分辨出海岸線的輪廓。
近岸處是一片低矮的漁村，漁村的木屋沿著海灘散落，幾艘小漁船擱淺在沙灘上，船底朝上，船板被太陽曬得發白。漁村後麵的山坡上有一座用木柵欄圍起來的水寨，寨牆上插著幾麵破舊的旗幟，旗上的家紋在夕陽下模糊不清。
薛仁貴舉起單筒望遠鏡看了片刻：“岸上有人發現我們了。水寨裡在敲鐘。”
顧琛也看到了。寨牆上的人影在跑來跑去，有人在往山下跑，大概是去報信。
漁村裡的漁民開始拖家帶口地往山上跑，沙灘上留下了一串串淩亂的腳印。但他沒有下令立刻開火。船隊離岸還有一段距離，火炮的有效射程還差一點，現在開火等於浪費彈藥。
他等的不是敵人的恐慌，是敵人把恐慌變成防禦陣型——等他們在水寨裡集結，炮彈才能一鍋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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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薛將軍，按計劃行事。炮船先上，把水寨轟爛。運輸船在後，炮火停了再搶灘。”
薛仁貴把方天畫戟往甲板上一頓，朝炮船方向打了一麵旗語。
五艘炮船同時轉向，船舷對準海岸，三十門火炮的炮口依次調整仰角。
炮長們都是參與過北炎戰役的老兵，測距、裝填、點火一氣嗬成。一輪齊射，三十發炮彈拖著尖嘯劃過海麵，砸在水寨的木柵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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