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到六丈，聲音開始出現變化，淩瑤說的每個字都還能分辨，但句子的流暢度不如之前了，偶爾有一兩個字被輕微的雜音蓋住，像是隔著什麼東西在說話。
沈晴站在六丈外的聽筒旁邊，聽完之後跑回書房說：“六丈還行，能聽清，就是有點斷斷續續。”
“再加。”顧琛說。
導線加到七丈，聲音明顯變小，句子開始支離破碎。
淩瑤說了一句完整的話，沈晴在那一頭把耳朵貼在聽筒上，勉強聽清了前半句，後半句被滋滋的雜音吞掉了。她皺著眉頭把聽筒遞給風影，風影聽了一會兒，搖了搖頭，說隻能聽清幾個字。
導線加到八丈，情況更糟了。
聲音變得極小極小，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，斷斷續續的音節混在持續不斷的雜音裡，根本連不成句子。沈晴把聽筒舉得高高的，歪著頭聽了半天，說“不行了不行了，聽不清了”。
導線加到九丈，連斷斷續續的音節都快沒了。沈晴趴在聽筒上使勁聽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，最後把聽筒一擱，說“沒聲音了，全是嗡嗡嗡”。
導線加到十丈，徹底沒聲音了。
淩瑤在書房裡對著送話器連續說了好幾句話，隔壁那頭沈晴把聽筒貼在耳朵上，除了微弱的電流噪聲什麼都聽不到。
她把聽筒放下來，對顧琛攤了攤手。柳如煙在記錄本上寫下了最終測試結果：六丈之內聲音清楚，超過六丈斷斷續續，超過十丈完全沒聲音。
“六丈夠乾嘛的？”沈晴掰著指頭算了算，“你書房到寢宮都不止六丈，這不就是個喊話器嗎，還不如我嗓門大。”
“所以才要解決信號衰減的問題。”顧琛把原型機的外殼拆開，裡麵的線圈和磁石在油燈下泛著微光。
他用炭筆在記錄本上畫了一條衰減曲線，六丈開始減弱，八丈陡降，十丈觸底。“聲波推動振膜產生的電流太微弱了，銅導線本身有電阻，距離一長，電流在導線上消耗得差不多了，到了另一頭根本推不動聽筒的振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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