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2 章 電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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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路通車之後，顧琛在工部翻了整整兩天的進度報告。九五式自動步槍的生產線已經全負荷運轉，第二批五千支正在裝配。南都的石油通過鐵路源源不斷地運進天曦城的化工廠和發電站。
電力的事，淩瑤問過不止一次，每次顧琛都說快了。
如今烈風穀的風力發電站早就滿負荷運轉，光靠那一座電站確實撐不起全國主要城市的用電需求，所以在建設鐵路的同時，工部在曦和境內所有適合建水力發電站的河流上都修了水壩，湍急的水流推動水輪發電機，把電力沿著輸電線路送往沿途城鎮。
主要城市附近還建了火電廠，確保枯水期和風力不足的時候電力供應不會斷。
電的問題解決了，接下來要解決的是通訊。
這天傍晚，顧琛把柳如煙和月璃叫到了自己的書房。
淩瑤聽說他又要搗鼓新東西，批完奏折也過來了，沈晴跟著來看熱鬨，風影靠在門框上，溫柔坐在角落裡端著杯茶。顧琛的書房又一次被一群女人圍了個半圓，這種場麵他太熟了，每次他要搞什麼新發明，她們就會像這樣湊過來，有的好奇，有的看熱鬨，有的隻是習慣性地待在他附近。
顧琛在桌上鋪開一張白紙，拿起炭筆邊畫邊講。聲波帶動振膜振動，振膜後麵連著線圈，線圈套在磁石上，振膜一動線圈就在磁場裡運動，產生變化的電流。電流通過導線傳到另一頭的聽筒，反過來把電流變化變回磁場變化，再帶動聽筒的振膜振動，聲音就還原出來了。
“也就是說，對著這個東西說話，另一邊的人就能聽到？”淩瑤問。
“原理上是這樣。”
沈晴從風影旁邊擠過來，拿起桌上那個還沒組裝完的原型機翻來覆去地看：“就這麼個小玩意兒能傳聲音？不用接電？也不用燒油？”
“不用。”顧琛指了指原型機裡的線圈和磁石，“聲音推動振膜，振膜帶動線圈在磁石旁邊振動，自己就會產生電流。電流順著導線流到另一頭的聽筒，帶動聽筒裡的振膜振動，聲音就出來了。整個過程不需要任何外部電源。”
“那不就跟發電機的道理差不多？”柳如煙拿起原型機，透過外殼的縫隙往裡看，“發電機是用蒸汽機推動線圈在磁場裡轉，你這個是用聲波推動振膜帶動線圈在磁場裡振。原理一樣，隻是驅動方式不同。”
“對。發電機靠蒸汽，這個靠聲波。”
柳如煙把原型機的框架看了一遍，在腦子裡把整個過程倒推了一遍，然後問了一個關鍵問題：振膜用什麼材料。這個問到了點子上。
顧琛從抽屜裡拿出一小片薄膜遞給她，說是發泡樹脂。這是月璃的實驗室從去年就開始攻關的材料，經過特殊工藝處理，能形成極薄的膜片，重量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但韌性和彈性都很好。
柳如煙把薄膜舉到燈下看了看，薄得透光，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邊緣，發出細微的嗡聲。
“多薄？”柳如煙問。
“和宣紙刺繡用的那種特製宣紙差不多。”顧琛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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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特製宣紙用現在的計量單位就是0.01毫米。
柳如煙挑了挑眉。這麼薄難怪透光。
月璃在旁邊補充說現在能穩定拉到的厚度就是這樣了，再薄就會出現針眼大的破孔，成品率太低。
沈晴湊過來看，伸手想摸，被月璃攔住了，說手上的汗漬會影響薄膜的均勻度。沈晴把手縮回去，嘀咕了一句“比豆腐還嬌貴”。
“夠用了。”顧琛說，“關鍵是均勻度。振膜上隻要有一處厚薄不均，振動的時候就會失真。”
溫柔放下茶杯，從柳如煙手裡接過那片薄膜端詳了一會兒，用兩指捏住邊緣輕輕扯了一下，感受了一下回彈的力度。
她說這東西的韌性比她見過的任何紙膜都好，薄厚也均勻，做外傷敷料的背襯倒是不錯。沈晴在旁邊說你怎麼什麼都往醫術上扯。溫柔說好的材料不分用途。
淩瑤把話題拉了回來。她問了一個實際的問題：這機器什麼時候能試。顧琛說今晚就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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