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遍好了太多，幾乎可以看出字形了。
“最後一個。'鳴'。”
“左邊是一個'口'字，就是一個方框。代表嘴巴。”
法老畫了一個方框。
“右邊是'鳥'。和剛才'鶴'字裡的'鳥'一樣。”
法老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一樣的符號？”
“對。我的名字裡有兩隻鳥。”沈鶴鳴說，“'鶴'是一種鳥的名字，'鳴'是鳥叫的聲音。合在一起就是鶴的鳴叫。”
法老沉默了一瞬。
“鶴的鳴叫。”他用古埃及語重複了一遍，然後用中文念，“鶴鳴。”
他念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尾音拖得很長，像是在品嘗。
沈鶴鳴覺得自己的名字從來沒被人念得這麼好聽過。
法老寫完了最後一筆，兩個人的手一起停在紙莎草上。
墨跡還是濕的。
“沈鶴鳴。”法老完整地念了一遍。
沈鶴鳴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悶悶的，不知道該接什麼話。
法老鬆開了手。
沈鶴鳴的右手被握得太久了，手指有些發麻。
他下意識地收回手攥了攥拳頭，指縫間還殘留著法老的體溫。
法老低頭看了看紙莎草上自己寫的三個漢字，然後拿起來，吹乾墨跡。
他沒有把紙莎草放回桌上，而是卷起來，塞進了腰帶裡。
沈鶴鳴看著這個動作，腦子裡“嗡”了一下。
“法老。”沈鶴鳴叫了一聲，自己都不知道想說什麼。
法老轉過身。
夕陽從西麵的窗戶照進來。
“你的名字。”法老說，“我會記住。”
“以後無人處叫我塞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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