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翌日眾人的反應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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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
晨光剛剛透進窗欞，顧辭顏便醒了。
這是他在山上養成的習慣。
清晨先去山間練一趟輕功，然後煮茶讀書。
如今身在京城，他便省了練功的環節，但起床的時辰卻未改變。
他起身洗漱，換了一身衣服，依舊戴著麵具。
銅鏡裡映出他的輪廓，麵具遮住了他大部分臉。
他對著鏡子看了看，確認麵具係得妥帖，才站起身。
這時候阿福推門進來。
“少爺，小少爺那邊的小廝方才來過，說小少爺一會兒要過來，請您一起去夫人院子裡用早膳。”
顧辭顏點了點頭。
他正用帕子擦手，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一個清亮的嗓音：“二哥！二哥你起了嗎？”
門簾一掀，一個十一二的少年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。
正是他的親弟弟，顧辭安。
顧辭安生得圓臉大眼，眉宇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。
他穿著一件寶藍色的衣服，頭發用簪子束起，整個人看上去乾淨利落。
他一進門就看見顧辭顏站在窗邊，便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二哥你起得真早！我還怕你沒醒呢。”
顧辭顏微微頷首：“習慣了早起。”
“那正好，走，咱們去娘那兒用膳。”
顧辭安幾步走過來，很自然地伸手拉了拉顧辭顏的袖子。
“二哥你跟我走，這府裡彎彎繞繞的，你剛回來不認得路。”
他的力道不重，卻透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。
顧辭顏低頭看了看弟弟拉著自己袖子的手，心裡微微一動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東跨院，沿著遊廊往母親的院子走去。
清晨的顧府很安靜，隻有幾個灑掃的仆人在院子裡忙碌。
各種的花競相開放，甜膩的香氣在空氣中浮動，混著露水的潮濕氣息。
陽光從屋簷的縫隙裡灑下來，在青石板路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帶。
顧辭安走在前麵，步子輕快得像隻小麻雀。
他一邊走一邊回頭跟顧辭顏說話，嘰嘰喳喳的，嘴就沒停過。
“二哥，你在江南住了那麼多年，那邊是不是特別美？我聽先生說，江南的春夏天到處都是花，水也多，不像京城這麼乾。”
“還行。”顧辭顏的回答簡短。
“那你平時都做什麼？讀書嗎？練字嗎？有沒有去逛過街？那邊的小吃是不是跟京城不一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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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偶爾去鎮上走走。”
“鎮上？你住的不是城裡啊？那是什麼地方？好玩嗎？”
顧辭安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，一個接一個，根本不需要顧辭顏回答多少。
他似乎隻是想把所有想到的事情都說出來，生怕二哥覺得冷清，生怕二哥不自在。
顧辭顏走在他身後，看著弟弟絮絮叨叨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。
這孩子，跟他記憶中的模樣已經大不相同了。
當年他被送走的時候，顧辭安才一歲，小小的一團，被母親抱在懷裡，什麼都不知道。
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熱心的少年，話多，但不惹人厭。
“二哥你放心。”
顧辭安忽然放慢了腳步，跟他並排走著，聲音壓低了些。
“在家裡有什麼事你就找我。大哥那個人吧，話少，但人不壞。爹……爹他就是那個脾氣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表情認真，不像是在客套。
顧辭顏看了他一眼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顧辭安又笑起來，恢複了剛才的活潑。
“等下午我從書院回來，再來找你。我給你講講京城好玩的地方，等你休息幾天，我帶你去逛逛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說著話，已經到了林氏的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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