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了，你找他什麼事？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……有點事想問問他。”顧辭安含糊地說。
孫氏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問，給他倒了杯茶。
等了一炷香的功夫，顧辭昭回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青色官服，麵容嚴肅，看見顧辭安坐在廳裡，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有事？”
顧辭安站起來，搓了搓手，有些緊張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想問你點事。”
顧辭昭解下官帽遞給丫鬟，在主位上坐下，端起茶盞：“什麼事？”
顧辭安看了大嫂一眼。孫氏會意，起身帶著丫鬟出去了。
屋裡隻剩下兄弟二人。
“大哥，”顧辭安在他對麵坐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二哥一直戴著麵具……是怎麼回事啊？”
顧辭昭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家裡人都不跟我說，隻說二哥身體不好，在江南養病。”顧辭安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可是二哥戴著麵具，也不摘下來……我問娘，娘讓我別問；問爹，爹瞪我一眼。我實在是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，眼巴巴地看著大哥。
顧辭昭沉默了很久。
茶盞裡的茶涼了，他也沒喝一口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？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。
顧辭安用力點頭。
顧辭昭放下茶盞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的某處，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。
“當年的事，我也記不太清了，”他緩緩開口：“隻記得他小時候長得很好看，娘常說，咱們兄弟幾個裡，包括大伯家的，就你二哥生得最好。”
“那後來……”
“後來有一天，府裡走了水。”顧辭昭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你二哥被燒傷了，半張臉，很嚴重。”
顧辭安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家裡人請了許多大夫，都說治不好。後來有個道士來家裡，說了些……亂七八糟的話。再後來，你二哥就被送走了。”
“送去江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的臉……”
“一直沒好。”顧辭昭的語氣淡淡的，“所以他才戴著麵具。”
顧辭安坐在那裡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他想起二哥那副安靜的樣子，想起他說話時溫和的語氣，想起他說“習慣了”的時候那雙平靜的眼睛。
他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悶得難受。
“大哥，”他猶豫了一下，又問，“我聽說……二哥被燒傷，跟大伯母有關？是真的嗎？”
顧辭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目光銳利地看向弟弟：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聽府裡的下人私底下嘀咕過幾句……”顧辭安被大哥的眼神嚇住了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顧辭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歎了口氣，語氣緩和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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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年你二哥年紀小，受了驚嚇，說了些不清不楚的話。家裡查過，沒有證據。最後認定是小孩子胡言亂語，怕被長輩責罰才隨意攀扯的。這件事，以後不要再提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大伯母是長輩，這樣的話傳出去，對誰都不好。記住了嗎？”
顧辭安低著頭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回去吧。”顧辭昭端起已經涼透的茶，意思很明顯。
顧辭安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忍不住回頭：“大哥，那二哥他……他知道自己被接回來是為了娶沈家姑娘，會不會很難過？”
顧辭昭沒有回答。他低頭看著茶盞裡那幾片浮沉的茶葉，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。
“……你回去吧。”他說。
顧辭安沒有再問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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