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仇人的消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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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京已有幾日，顧辭顏除了去醉仙居那一次，就沒有再出過門。
不是不想出去，是不合適。
他一個剛回京的“毀了容”的少爺，戴著麵具招搖過市，隻會惹來更多的閒言碎語。
何況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所以，在歸家的第三日，顧辭顏就把阿福叫到跟前，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，放在桌上。
阿福看著那荷包，有些意外：“少爺，這是……”
“銀子。”顧辭顏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你去幫我辦兩件事。”
阿福立刻正色：“少爺您吩咐。”
顧辭顏在窗邊坐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第一件，去打聽打聽沈家的事。”
“沈家那姑娘，就是他們想塞給我的那個。她家裡還有什麼人，家境如何，她那個生病的哥哥到底是什麼病，能打聽多少是多少。”
看阿福有些疑惑。
“知己知彼。”顧辭顏解釋道：“我不喜歡被人蒙在鼓裡。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，那不是我的性子。”
阿福懂了：“是，少爺放心。那第二件呢？”
顧辭顏抬眼看了看門口，確認沒有人，才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紙條，遞給阿福。
紙條上寫著三個字：付修良。
“第二件事很重要。你悄悄去打聽打聽，現任丞相的女婿是不是一個叫‘付修良’的。”顧辭顏的聲音更低了，低到隻有阿福能聽見。
“如果是，打聽一下他的官職是什麼，是否在京中，住在何處，京中的人對他的口碑如何。也是要儘量打聽詳細，但千萬要小心，不要讓人察覺是我們在打聽。”
阿福接過紙條，看了一眼，小心地折好塞進衣襟裡。
他沒有問少爺為什麼要打聽這個人。
跟了少爺這麼多年，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問，什麼時候不該問。（作者說明：當時顧辭顏隻告訴了阿福有人在追殺師父，具體是什麼人，什麼原因卻沒告訴阿福。）
“少爺，我這就去辦。”阿福說完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顧辭顏叫住他，從荷包裡取出好多塊碎銀遞過去。
“這些拿去打點。該花的銀子不要省，但也不要露富，免得惹人起疑。”
阿福應了，揣好銀子，快步出了門。
......
接下來的兩日，阿福早出晚歸，每次回來都帶著一肚子消息。
第一日上午，他先去了沈家附近的街巷，以“遠房親戚想打聽親事”為由，跟幾個住在附近的人閒聊了幾句。
之後他又去了城南的茶樓。
那是京城三教九流彙聚的地方，消息最是靈通。
他找了個角落坐下，要了一壺最便宜的茶，豎起耳朵聽了半天。
第二日他又去了茶樓。
找了個理由悄悄地跟人打聽了打聽，又出去到處轉了轉，問了問。
回來時天已經黑了，他直奔東跨院，關上門，壓低聲音跟顧辭顏彙報。
“少爺，沈家的事我打聽得差不多了。”阿福抹了一把額頭的汗。
“沈家如今就五口人：沈太太，她兒子沈文遠夫婦和他們的兒子，他兒子今年大概四五歲，還有那個要跟您議親的姑娘沈文瑛。”
“沈老爺子早幾年就過世了，沈文遠原本是有官職的，後來不知得了什麼怪病，身子一天比一天差，隻能在家養病，如今臥床不起，藥石無效。家裡沒了頂梁柱，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。”
“沈文瑛，就是那個姑娘，今年十八歲，據說模樣周正，性子溫順，守孝守了好幾年，耽誤了婚期。如今她大哥病重，怕自己有個萬一耽誤了妹妹的終身，才急著要把婚事辦了。”
顧辭顏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她大哥的病，打聽到是什麼了嗎？”
阿福搖了搖頭：“沒打聽太細，隻說是怪病，看了不少大夫都不見好。沈家的家底都花在給他治病上了，所以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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