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想靠近，想了解，想知道那張麵具下到底藏著一個怎樣的人。
在山上又待了大半個時辰，顧辭昭起身告辭。
“蘇公子，天色不早了，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蕭稷點了點頭：“後會有期。”
兄弟三人沿著山路往下走。
顧辭安走在最前麵，回頭朝蕭稷揮了揮手。
顧辭顏走在最後，腳步從容，沒有回頭。
蕭稷站在石亭裡，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樹影深處。
“陛下，”李常安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問，“回宮嗎？”
蕭稷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山風裡，衣袂被吹起，目光還望著那條下山的路。
“回宮。”他過了會說道。
回到承明殿，蕭稷坐在龍案後，拿起奏折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他放下朱筆，靠在龍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眼前全是那個人的樣子。
坐在亭中喝茶的樣子，微微抬眸看他的樣子，手指在茶盞上輕輕摩挲的樣子。
還有那雙眼睛，那雙乾淨的、沉靜的、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睛。
他睜開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他坐直了身子，伸手打開龍案旁的暗格。
裡麵躺著那條銀灰色的絲質係帶，和幾份折得整整齊齊的密報。
他拿起那條係帶，在指尖摩挲了兩下。
“李常安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李常安立刻從殿外進來，躬身候命。
“你說，”蕭稷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問李常安，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“一個人見到另一個人之後，滿腦子都是他，茶飯不思，批不下去奏折……這是什麼毛病？”
李常安愣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，嘴角抽了抽，不敢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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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稷沒有等他的答案。
他把係帶放回暗格，關上，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巍峨的宮殿，層層疊疊的琉璃瓦在夕陽下閃著金光。
這是他的天下，他的城池，他的皇宮。
他想要什麼，沒有得不到的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他低聲說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他知道了。
從溪邊那一眼開始，他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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