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那個少年是誰的孩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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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朝會散後，顧明德的臉一直黑到了家。
他進了府門，連王氏迎上來的笑臉都沒搭理，徑直往書房走。
王氏跟在後頭，心裡打鼓。
等書房門一關，趕緊問：“老爺，這是怎麼了？朝堂上出什麼事了？”
顧明德把官帽往桌上一摔，沒好氣地說：“老二升了。”
“升了？”王氏一愣，“升什麼？”
“翰林院侍讀。”顧明德咬著牙。
“從六品跳到正六品，雖說隻升了一級，但陛下在朝堂上親口誇了他，說他編的史書‘嚴謹詳實，有功於文治’。”
王氏張了張嘴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她家老爺是四品，比老二高了整整五級，從來都是她俯視林氏的。
可陛下親口誇讚這種事，顧明德在朝多年也沒攤上過幾回。
“陛下……怎麼知道老二編了什麼書？”
王氏下意識地問。
顧明德沒回答，他也想不通。
翰林院編修這種從六品小官，平日裡連陛下的麵都見不著幾次。
他編的東西按流程要層層上報，最後能不能到禦前都兩說。
可偏偏就入了陛下的眼。
“聽說是有人把老二編的那卷史書呈到了禦前。”
顧明德坐下，端起茶盞又放下，“也不知是誰遞的。”
王氏心裡泛起了酸水。
“老爺這些年在任上兢兢業業，陛下也沒誇過幾句。老二倒是運氣好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顧明德打斷她。
“別在外頭說這些。老二升了，對顧家沒壞處。”
王氏嘴上應著，心裡卻不是滋味。
消息傳到林氏院子裡時，她正在做針線。
丫鬟跑進來報信，她手裡的針差點紮進手指。
“當真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林氏放下針線，站起身來，又坐下，坐下了又站起來。
她不知道該做什麼，眼眶有些發酸。
這麼多年了，顧明遠在翰林院熬了十幾年，不溫不火，不上不下。
她從不指望他能飛黃騰達，隻求平平安安。
可今日，陛下的親口誇讚，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。
她在屋裡來回走了走，然後起身往東跨院走去。
顧辭顏正在屋裡翻阿福新買回來的幾本雜書。
麵具摘了放在一旁，屋裡隻有他一個人。
林氏進門時，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：兒子背對她坐在窗邊，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恬靜地宛如一幅淡雅的畫卷，她愣住了。
顧辭顏聽見腳步聲，他沒有慌張。
淡定的伸手拿過麵具，戴在臉上，遮住大部分的臉。
“娘。”
林氏回過神來，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兒子不想讓她看，她就不看。
“你爹升了官。”
她在對麵坐下，聲音還帶著一絲不穩。
“陛下在朝堂上誇了他，升了正六品翰林院侍讀。”
“那恭喜爹了。”
“晚上一家人一起吃個飯，慶祝慶祝！”林氏看著他說道。
“好。”
林氏又坐了一會兒，起身走了。
顧辭顏坐在窗邊，想起一件事。
父親在翰林院編修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，不溫不火。
為什麼突然就入了陛下的眼？
巧合？
傍晚，顧明遠難得地早早回了家，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一家人圍坐在正廳裡，氣氛比往日活絡了不少。
顧明遠忍不住多喝了兩杯酒，拍著顧辭安的腦袋說：“你爹我熬了十幾年，總算是讓陛下看見了。”
顧辭安咧嘴笑：“爹，那你以後是不是能升得更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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