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置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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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賞花宴還有十日，王氏提了一嘴。
“婆母，這次長公主的宴，咱們家去的人不少。大房這邊，辭暉、辭晟、姝姐兒，還有婧姐兒。”
“二房那邊，辭顏、辭安，再加上琳丫頭。大大小小七八個孩子，總得穿戴得體麵些。”
她笑得殷勤，“我想著，趁還有幾天，帶孩子們去綢緞莊挑幾匹料子，做幾身新衣裳。”
“銀子從公中出，不叫各房自己掏。”王氏加了一句。
這話說到了顧老夫人的心坎上。
她點了點頭：“你張羅吧。別太寒酸，也別太招搖。”
王氏應了，又轉頭看向林氏。
“弟妹，辭顏那孩子平日裡穿得太素了，出去叫人笑話。到時候你們跟我們一塊兒去，給他挑兩身好的。”
林氏看了兒子一眼。
顧辭顏坐在下首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顧辭安立刻舉手：“我也去！我也要新衣裳！”
王氏笑著隔空點了點他：“少不了你的。”
顧辭暉搖著折扇，似笑非笑。
“辭顏弟弟確實該打扮打扮。整日裡一身素淨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顧家苛待他。”
這話聽著像玩笑，語氣卻不怎麼好聽。
林氏低下頭。
顧辭安瞪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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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辭顏像沒聽見一樣，端著茶盞慢慢喝水。
王氏接過話頭，笑眯眯地看著顧辭顏。
“辭顏啊，你放心，大伯母給你挑最好的料子。年輕人嘛，穿得鮮亮些才好看。”
她嘴上說得親熱，心裡打的什麼算盤隻有她自己知道。
一個毀了容的少爺，穿得越華貴，站在人群裡越顯得滑稽。
顧辭姝坐在母親旁邊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第二日一早，王氏就張羅著出門。
顧家兩房沒成親的孩子全到了。
大房那邊，顧辭暉、顧辭晟、顧辭姝，還有顧辭婧。
二房這邊，顧辭顏、顧辭安，還有顧辭琳。
加上王氏和林氏，再加上各自帶的丫鬟小廝，浩浩蕩蕩坐了三輛馬車。
顧辭安非要跟二哥擠在一起，顧辭顏由著他。
顧辭琳一個人坐在角落裡，安安靜靜，不怎麼說話。
顧辭姝上了另一輛馬車，跟母親坐在一起。
車簾一放下就嘟起了嘴：“娘，您乾嘛叫上那個醜八怪？他去了也是丟人。”
王氏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你懂什麼。讓他去，正好襯得你好看。再說了，大家都去怎麼好隻不叫他去。”
顧辭姝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又高興起來。
“那咱們給他挑最豔的料子，大紅大綠的，看他怎麼穿。”
王氏笑著點了她的鼻子：“你呀。”
馬車穿過幾條街，停在了京城最大的綢緞莊“雲錦坊”門前。
掌櫃的姓吳，人稱吳三娘，是個精明的中年婦人。
她見顧家來了這麼多人，趕緊迎上來，滿臉堆笑。
“顧大夫人，好久不見。今兒個是要給哪位挑料子？”
王氏往廳裡走，掃了一眼架上的綾羅綢緞。
“家裡孩子多，都要做新衣裳。你把好料子都拿出來，我們慢慢挑。”
吳三娘應了，吩咐夥計搬出十幾匹絹紗綾羅，在長案上一字排開。
各種材質，各種顏色，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顧辭安第一個撲上去，摸摸這匹，蹭蹭那匹，嘴裡念念有詞。
“這個好看……這個也好看……二哥你過來看！”
顧辭顏站在稍遠處，安靜地看著那些料子，沒有動。
王氏拉著顧辭姝先挑。
顧辭姝一眼看中了一匹桃紅色的妝花緞，上麵織著纏枝蓮紋，在光下閃閃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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