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京城第一美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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閣裡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長公主發了話，小丫鬟被拖走，眾人慢慢恢複了活絡。
但那種活絡是假的。
有人在低聲說話，有人在夾菜，可有些人的目光又無意識地往同一個方向飄。
顧辭顏坐在那裡，麵前擺著碗筷。
他知道有人在看他，那些目光從四麵八方湧過來。
他沒有躲，也沒有迎上去。
隻是安靜地坐著，像什麼都沒察覺。
顧辭安坐在他旁邊，整個人還處在震驚的餘波裡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憋了半天，最後隻是把一盤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糕往二哥麵前推了推。
“二哥，你吃。”
顧辭顏看了一眼那盤糕，轉頭對著他淺笑了一下，“好。”
接著就聽見了幾道抽氣聲。
顧辭安紅著臉，最後憋出了一句：“二哥……在外麵你可千萬別對外人這麼笑了。怪好看的。”
主桌那邊，長公主正笑著跟旁邊的夫人說話，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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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偶爾也會掃過顧辭顏，眼底帶著幾分打量。
趙恒已經放下了酒杯。
他坐在那裡，目光時不時地往顧家那桌的方向看。
每次看過去，又很快收回來，像是怕被人發現。
但收回來沒多久，又忍不住再看一眼。
謝雲硯倒是不遮不掩，折扇搖著，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在顧辭顏身上。
他看了好一會兒，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。
然後端起酒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蕭稷沒有再看。
他從頭到尾隻看了那一瞬。
之後便跟鎮國公說話，神色淡然。
但真實如何，怕是隻有他自己知道。
閣裡的氣氛變得很奇怪。
明明是熱鬨的宴席，人人臉上都掛著笑，可那些笑都不太對勁。
有人笑得心不在焉，有人笑得意味深長。
說話聲斷斷續續。
話題剛起了個頭就接不下去，因為說話的人忽然發現對方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。
顧辭姝坐在王氏旁邊，低著頭，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。
她的臉還是紅的，但不是害羞，是臊得慌。
王氏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她端坐在那裡，脊背挺得筆直，可那笑容僵得不行。
顧明德看了顧辭顏好幾眼，每次看過去都覺得不真實。
林氏紅著眼眶，看著兒子的側臉。
顧明遠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。
他看著兒子，忽然覺得兒子陌生得不像自己家的人。
宴席還在繼續，但已經沒人真的在吃了。
蕭稷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
陽光還是白晃晃的，離散席還早。
但他忽然覺得夠了。
“時辰不早了，朕先回了。諸位繼續。”
他站起身來。
長公主和鎮國公連忙起身，眾人也紛紛站起來。
蕭稷擺了擺手，示意不必送，便帶著李常安和侍衛從側門走了出去。
但他走出門口之後，便低聲對李常安說了一句：“查查那個丫鬟。”
李常安愣了一下，隨即低頭應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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