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巧合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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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辭昭放下筷子，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，忽然開口。
“爹，陛下先升了您的官，後又出現在賞花宴上，還恰好跟我們兄弟幾個有過‘偶遇’。您不覺得……太巧了嗎？”
顧明遠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看大兒子，目光落在桌上的粥碗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陛下聖意難測，不要妄加揣測。”
顧辭昭沒有再說什麼，但眼底的疑慮並沒有消散。
顧辭顏安靜地坐在那裡，沒有參與這個話題，甚至沒有抬頭。
但他心裡也很懷疑，真這麼巧嗎。
飯桌上的話題很快轉了。
林氏說起過幾日要讓人去給顧辭顏量尺寸做幾件新衣裳。
又說昨日宴會上誰家的夫人跟她打了招呼。
孫氏偶爾接一句，顧辭安埋頭吃飯，顧辭昭不再說話。
顧明遠喝完最後一口粥，起身去書房了。
......
陳姨娘的院子在二房的西北角，不大，但收拾得乾淨。
此時，陳姨娘和顧辭琳正坐在桌前吃早膳。
桌上擺的跟正院差不多，白粥、小菜、一碟蒸糕。
顧辭琳吃得心不在焉，筷子在粥碗裡攪了半天，一口都沒送進嘴裡。
陳姨娘看了她一眼，放下筷子：“怎麼了？沒胃口？”
顧辭琳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。
她放下筷子，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姨娘，我昨日跟你說的，二哥的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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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。
“我不是沒見過好看的人。可是二哥那個樣子，真的……不一樣。他不是那種讓人看了覺得‘嗯，挺好看’的那種好看。是你看了一眼，就挪不開眼了的好看。”
陳姨娘歎了口氣。
她昨日傍晚就從女兒嘴裡聽說了這件事。
顧辭琳一回來就匆匆跑到她院子裡，關上門，拉著她的手，聲音都在激動。
“姨娘，二哥的臉好了，不是好了，是……您得親眼看看才知道。”
她當時還不信。
一個燒傷了毀容的孩子，再治能治成什麼樣？
可現在看著女兒這副模樣，她信了。
“琳姐兒。”陳姨娘伸手握住女兒的手，“你聽姨娘說。”
顧辭琳抬起頭。
“你二哥這個人，姨娘看不透。”
陳姨娘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他在江南待了十一年，回來之後不爭不搶的，也不跟人親近。可他不是軟弱。你想想，一個孩子被家裡送走十一年，回來之後還能這樣不卑不亢的，那心裡得有多大的主意？”
顧辭琳點了點頭。
“以前他戴著麵具，府裡的人都以為他毀了容，也沒人把他當回事。可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陳姨娘看著女兒的眼睛。
“以後你對他要更尊敬些。不是因為他的臉，是因為這個家裡，誰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呢？”
顧辭琳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女兒知道了。”
陳姨娘鬆開她的手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往她碗裡夾了一塊蒸糕。
“吃吧。別想那麼多，日子該怎樣還怎樣。”
顧辭琳低頭咬了一口蒸糕，糕是甜的，可她嘗不出是什麼味道。
早膳後，顧辭顏沒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，而是在府裡的小花園走了走。
今日的顧府跟往日不太一樣。
他走過穿堂。
幾個灑掃的小丫鬟看見他，愣愣地站在那兒，臉上一點點紅了起來。
等他從她們身邊走過去，身後才響起壓抑的驚呼聲。
他走過遊廊。
廊下幾個端著茶盤的丫鬟側身讓路，低著頭，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其中一個走得急，差點絆了一跤。
被旁邊的同伴一把拉住，兩個人紅著臉跑遠了。
他走到花園的池塘邊，池裡的荷花開得正好。
他低頭看了一會兒水裡的魚，幾條錦鯉圍在一起，張著嘴，像是在等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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