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顧辭姝收買丫鬟暴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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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午後，顧府。
鎮國公府的大管事親自登門。
帶了一份厚厚的歉禮。
顧老夫人在正廳見了人，態度客氣，心裡卻犯嘀咕。
不過是個丫鬟不小心衝撞了客人，至於讓大管事親自跑一趟？
還帶這麼重的禮？
大管事是個四十來歲的精乾婦人，姓周，在長公主身邊當差多年，說話辦事滴水不漏。
她先替長公主表達了歉意。
說昨日宴席上待客不周，讓顧公子受了驚。
長公主心裡過意不去，特意命她送來幾匹蜀錦，還有一些時新的果子，給顧公子壓驚。
顧老夫人連聲道謝，讓丫鬟收了禮，又吩咐人上茶。
周管事笑眯眯地看著顧老夫人。
“老夫人，公主殿下還有一句話，讓老奴帶給您。”
顧老夫人心裡一緊，麵上不露分毫：“周管事請講。”
周管事看了看左右。
顧老夫人會意，屏退了廳裡的丫鬟，隻留了身邊的嬤嬤。
周管事這才開口，聲音壓低了些。
“昨日那個不長眼的丫鬟，公主已經查清楚了。她是受人指使的。”
顧老夫人的手一抖，佛珠差點從掌心滑落。
“什麼人？”她的聲音有些緊張。
周管事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荷包和一份供詞，放在桌上。
荷包是素麵的，繡著一枝蘭花，料子不算名貴，但做工精細。
“這是從那丫鬟身上搜出來的，”周管事說。
“二十兩銀子。丫鬟招供，說是府上大房家的嫡二小姐給了她這銀子，讓她趁亂扯掉顧公子的麵具。還說顧公子樣貌醜陋，隻是想讓他出個醜，他人微言輕，不會出事的。”
廳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簷下鳥籠裡畫眉的叫聲。
顧老夫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手裡的佛珠攥得緊緊的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周管事見狀，趕緊補了一句。
“老夫人放心，公主已經封了消息，不會讓此事外傳，更不會對府上嫡二小姐有什麼難聽的謠言。公主說了，這是貴府的家事，她不便插手，隻是覺得該讓老夫人知道真相。”
顧老夫人深吸一口氣，穩住了聲音。
“多謝公主殿下的體諒。請周管事回去轉告公主，老身謝過公主的厚意。此事老身會處置妥當，讓公主看笑話了。”
周管事笑著點了點頭，站起身來：“那老奴就告辭了。”
顧老夫人讓身邊的嬤嬤送周管事出去。
自己坐在廳裡，看著桌上那個荷包，半天沒動。
佛珠在指間一顆一顆地撚著，撚得比平時快了許多。
“去，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，
“等老大老二他們都下職了，把大房、二房的人都叫來。一個都不許少。”
傍晚時分，正廳裡坐滿了人。
顧老夫人端坐在上首，麵色鐵青。
手裡撚著佛珠，一下一下。
眾人見此，便知老夫人是動怒了。
顧明德坐在左手邊，麵色不明。
王氏挨著他，心裡打鼓，但麵上還撐著笑。
大房的子女依次坐在父母下首。
顧辭姝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二房這邊，顧明遠坐在右手邊，眉頭微皺。
林氏挨著他，麵色擔憂。
顧辭昭坐在母親下首，神色如常。
孫氏緊挨著坐，麵色平靜。
顧辭安坐在顧辭顏旁邊，一臉茫然，不知道出了什麼事。
顧辭顏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淡淡掃過，最後落在祖母鐵青的麵容上，心裡也在猜測著出了什麼事。
顧辭琳坐在最下首，偶爾偷看一下自己的二哥。
老夫人掃了一眼眾人，目光最後落在顧辭姝身上，停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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