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腳步聲。
不止一個人的腳步。
阿福從外頭進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少爺，大老爺和大夫人來了，還有堂二小姐。”
顧辭顏放下手裡的書，站起身來，理了理衣襟。
顧明德走在最前麵，臉色不太好看，但比在正廳時平靜了些。
王氏跟在他身後，眼眶微紅，顯然是哭過。
顧辭姝走在最後，低著頭。
顧辭顏微微頷首：“伯父，伯母。”
顧明德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屋子。
目光在那些醫書上停了一瞬，然後收回。
“辭顏，”
顧明德開口，沒有了一貫的高高在上。
“今日的事，是你堂妹不對。伯父帶她來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他說完，看了顧辭姝一眼。
顧辭姝咬著嘴唇，上前一步，朝顧辭顏深深鞠了一躬。
她的聲音又小又啞，帶著哭腔。
“二堂哥，對不起。是我……是我一時糊塗，做了那樣的事。你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顧辭顏看著她低垂的腦袋，沒有說話。
王氏在旁邊急得直拽女兒的袖子。
顧辭姝又加了一句：“二堂哥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以後……以後我再也不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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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很安靜。
顧辭顏終於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就這麼四個字。
沒有“我原諒你”。
也沒有“沒關係”。
隻是“我知道了”。
顧辭姝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趕緊低下去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王氏趕緊打圓場。
“辭顏，你堂妹年紀小，不懂事，你就原諒她這一回吧。大伯母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，絕不讓她再犯。”
顧辭顏看了王氏一眼。
王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顧明德咳了一聲：“辭顏，這事是你堂妹的錯，伯父不護短。你心裡若是不痛快，儘管說。”
顧辭顏搖了搖頭：“伯父言重了。祖母已經處置過了，此事到此為止。”
顧明德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那好。你好好歇著，我們先走了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往外走。
王氏拉著顧辭姝跟在後麵。
腳步聲遠了，院子裡重新安靜了下來。
阿福關上門，轉過身看著少爺，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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