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懲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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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的手在桌案上重重拍了一下。
那聲響把所有人都震了一震。
“你多大的人了！”
老夫人的聲音終於拔高了。
“十五歲了！該定親的年紀了！你竟然做出這種下作的事。你平日學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？”
顧辭姝的眼淚嘩嘩地流。
她低著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“你是顧家的姑娘，不是小門小戶家的。”
顧老夫人的聲音又急又怒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事如果傳出去，丟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臉，是整個顧家的臉！你讓顧家的姑娘以後怎麼嫁人？你讓顧家的子弟以後怎麼在朝堂上立足？！”
王氏終於回過神來，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“婆母，是兒媳教女無方，是兒媳的錯。姝姐兒她還小，不懂事，求婆母饒她這一回……”
“還小？”
顧老夫人冷笑了一聲。
“十五歲了還小？我十五歲的時候已經嫁進顧家當家了！她倒好，十五歲了還在使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手段。”
顧明德坐在一旁，臉色鐵青，一言不發。
他不是不想說話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女兒做下這種事，他這個當父親的臉上也無光。
老夫人罵了一陣，喘了口氣，聲音緩了些，但語氣依然嚴厲。
“顧辭姝，從今日起，你給我在院子裡閉門思過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不許出院子一步。抄女戒一百遍，抄不完也不許出院子。”
顧辭姝哭著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
顧老夫人的聲音又冷了幾分。
“鎮國公府的小公爺，你不要再肖想了。就你這樣的品性，人家怎麼可能相中你。”
顧辭姝渾身一顫，哭得更厲害了。
她抬起頭，想說什麼。
但看見祖母鐵青的臉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王氏張了張嘴，想為女兒求情，被顧明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老夫人處置完顧辭姝，目光轉向顧辭顏。
她的臉色緩和了一些，聲音也放柔了。
“辭顏，這事兒是家裡對不住你。讓你受了委屈，祖母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顧辭顏站起身來，微微頷首。
“祖母言重了，孫兒無事。”
他聲音平靜，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，甚至沒有波動。
老夫人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睛。
這個孫子，比她想象的還要沉得住氣。
“你坐下吧。”
老夫人擺了擺手，又看向眾人。
“今日的事，誰都不許往外傳。若是讓我知道有人在外頭嚼舌根，別怪我家法無情。”
眾人紛紛應了。
老夫人揮了揮手：“都散了吧。”
眾人窸窸窣窣地站起來，往外走。
王氏扶著哭得渾身發軟的顧辭姝，腳步踉蹌。
顧明德走在前麵，背影僵硬。
顧辭暉跟在後麵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走路的步子比平時快了許多。
顧辭安走到顧辭顏身邊，拉著他袖子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二哥，你就這麼算了？她那麼害你。”
“不算了還能怎樣？”
顧辭顏看了他一眼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祖母已經處置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阿安。”
顧辭顏打斷他，“不要再說了。”
顧辭安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閉上了。
他跟在二哥身後，悶悶不樂地走出了正廳。
正廳裡隻剩下老夫人和身邊的嬤嬤。
老夫人撚了好一會兒佛珠，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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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，辭顏那孩子，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？”
嬤嬤想了想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辭顏少爺，是個沉得住氣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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