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卻努力端著，裝出一副“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”樣子。
“嗯，我二哥。”
“你之前說你二哥長得還行，這叫還行？！”
另一個同窗終於回過神來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顧辭安摸了摸鼻子，心虛地說：“我那不是謙虛嘛。”
“你謙虛個屁！”
趙元瑜終於把書撿起來。
但眼睛還是黏在顧辭顏身上。
“我表姐說得對，真的說不出來，就是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，因為他的詞彙量不夠用了。
“比傳言的還好看。”
旁邊一個少年替他說完了這句話，聲音裡帶著恍惚。
一個站在槐樹另一側的書生，過了好半天才如夢初醒。
他脫口而出：“這人是來讀書的還是來讓書讀他的？”
周圍幾個人也不知聽清了沒，就嗯嗯地邊回答邊點頭，眼睛還是繼續看。
顧辭顏已經走過來了，步伐從容。
他走到顧辭安麵前，低頭看著弟弟：“散學了？”
顧辭安點點頭，“嗯，散、散學了。”
他本來準備了一大堆話，想在同窗麵前炫耀。
可現在二哥就站在麵前，他依舊被那張臉晃了一下。
他已經看了好幾天了，還是沒習慣。
“走吧。”顧辭顏說。
“等、等一下。”
顧辭安拉住他的袖子，轉頭看向那些還愣在原地的同窗。
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。
“那個，我給你們介紹一下，這是我二哥，顧辭顏。”
他又看向二哥：“二哥，這些都是我同窗。這是趙元瑜，我跟你說過的。這是張家小五。這是……”
他挨個介紹了一遍。
每介紹一個，那個人就呆呆地點點頭。
有的人連點頭都忘了，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。
顧辭顏朝他們微微頷首：“幸會。”
聲音清潤溫和。
那幾個人像是被這道聲音激活了，紛紛拱手行禮。
嘴裡亂七八糟地說著“幸會幸會”“久仰久仰”。
有人差點被自己的袍角絆倒。
趙元瑜最誇張。
他拱手的姿勢標準得像在拜祖宗，聲音洪亮得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：“顧二哥好！”
顧辭顏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趙公子好。”
趙元瑜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，站在那裡手足無措。
旁邊幾個人哄笑起來，推了他一把：“你至於嗎？”
“你別說我，你們也好不到哪兒去！”趙元瑜紅著臉反駁。
顧辭安站在二哥身邊，感受著同窗們投來的羨慕的目光。
心裡那個美啊，比吃了蜜還甜。
他挺了挺胸，清了清嗓子，故作淡定地說：“行了行了，都散了吧，我跟我二哥先回去了。”
“辭安，”一個同窗湊過來，壓低聲音但所有人都聽得見，“你二哥有沒有定親啊？”
顧辭安的臉一下子黑了：“定了定了，你少打歪主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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