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接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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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清晨,顧家二房的飯桌上。
顧明遠已經去了翰林院。
桌上隻有林氏、顧辭顏和顧辭安。
氣氛比前些日子鬆弛了些。
但林氏的目光還是會時不時地落在顧辭顏臉上。
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。
顧辭安扒了兩口粥,忽然放下筷子。
扭頭看著顧辭顏,欲言又止。
顧辭顏注意到了,看了他一眼:“怎麼了?”
顧辭安撓了撓頭,臉微微有些紅:“二哥,你……你今天下午有空嗎?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就是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眼睛卻亮晶晶的。
“你能不能下午來書院接我下學?”
林氏放下粥碗,看著小兒子:“接你下學?你不是有馬車嗎?”
“馬車是馬車,接是接。”
顧辭安嘟囔了一句,又轉向顧辭顏,眼巴巴地看著。
“二哥,你就來一趟嘛,就一趟。”
顧辭顏端著粥碗,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顧辭安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,聲音悶悶的。
“就是自從賞花宴之後,書院裡那些人,每天都纏著我問東問西的。”
“問什麼?”
顧辭顏看了弟弟一眼。
顧辭安的臉更紅了。
“就是問二哥的事唄。”
“那些沒去賞花宴的同窗,都說聽人講二哥長得好看,但他們不信,說傳言肯定誇大了,非要我證明。”
“那些去了宴會的呢,又說二哥就是有多好多好看,還問我你喜歡吃什麼、喜歡做什麼、平時都看什麼書。”
他說著說著,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我就想……你要是來接我下學,讓他們親眼看看,省得他們天天來煩我。”
說完,他低著頭,耳朵尖紅了。
林氏忍不住笑了:“就這事?你直接說不就行了。”
“我這不是怕二哥嫌麻煩嘛。”顧辭安嘟囔道。
顧辭顏放下粥碗,看著弟弟那張寫滿了期待的臉,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真的?”
顧辭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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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哥你答應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太好了!”
顧辭安高興得手舞足蹈,端起粥碗一口氣喝了大半碗,差點嗆著。
“那說好了啊,申時散學,你別來晚了。我們書院門口有棵大槐樹,我就在那兒等你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顧辭顏打斷他,語氣淡淡的,但眼裡帶著一絲笑意。
顧辭安嘿嘿笑了兩聲。
低頭繼續扒粥,扒了兩口又抬起頭。
“二哥,你穿那件淺藍色的衣裳去吧,就賞花宴那件。”
顧辭顏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顧辭安縮了縮脖子:“我就是隨便說說,你穿什麼都行。”
林氏笑著搖了搖頭,給顧辭安夾了一筷子菜。
“吃你的飯,別得寸進尺。”
顧辭安嘿嘿笑著,不再說話了。
但他的眼睛一直亮晶晶的,時不時看一眼二哥。
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。
早膳後,顧辭安去書院了。
他走的時候腳步輕快得像踩了風,嘴裡還哼著小調,連書童都跟不上他。
午後申時,崇文書院門口。
此時剛散學,三三兩兩的書生從門裡湧出來。
顧辭安站在門口的大槐樹下,伸長脖子往街口張望。
旁邊幾個同窗圍過來,都是平日裡跟顧辭安交好的。
“辭安,你二哥真來接你啊?”趙元瑜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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