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偶遇付文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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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辭顏轉過身。
門口站著兩個年輕人。
走在前麵的那個，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錦袍，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。
但眉宇間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傲氣。
他身後跟著一個年紀稍小的少年。
穿得素淨些，安安靜靜地站著。
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顧辭顏臉上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顧辭顏認出了他們。
付文崢，付修良的那個“堂侄”。
後麵那個，是付修良的“親生兒子”。
付文崢，也看見了顧辭顏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目光在顧辭顏臉上停了兩秒。
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，主動走了過來。
“這位公子，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？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親熱，但眼神裡的好色絲毫不加掩飾。
“哦，我想起來了。賞花宴上，顧家的公子，對吧？”
顧辭顏微微頷首：“付公子。”
付文崢的笑容更大了，似乎很滿意對方認得自己。
他往前又走近了一步，聲音不大但底氣十足。
“在下付文崢，兵部付侍郎是我堂叔。這位是我堂弟，付成臨。”
他說“付侍郎是我堂叔”的時候，下巴微微揚起，像是在說一件值得驕傲的事。
顧辭顏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付文崢不覺得尷尬，反而更熱情了。
目光掃過櫃台上的東西。
“顧公子來挑簪子？看中了哪個？我買單。”
“不必。”顧辭顏語氣很淡的拒絕。
“客氣什麼？”
付文崢笑著擺手，語氣大方得很。
“咱們在賞花宴上也算見過，交個朋友嘛。你看上哪個，儘管說，我付得起。”
他說“我付得起”四個字的時候，底氣十足，像是怕別人不知道付家家底殷實。
顧辭安站在旁邊，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。
他聽出來了。
這人嘴上說“交朋友”，骨子裡全是炫耀。
什麼“我買單”、“我付得起”，不就是想顯擺自己有錢嗎？
顧辭顏倒是沒什麼表情，隻是搖了搖頭。
“付公子的好意心領了，不必破費。”
付文崢還想說什麼，往前又走了一步，湊得更近了。
顧辭顏微微側了側身，拉開了距離。
付文崢似乎沒注意到對方的冷淡，或者說，他不在意。
他從小被人捧著，習慣了所有人都給他麵子。
顧辭顏的拒絕在他看來，不過是“客氣”。
“顧公子，你跟我客氣什麼？我堂叔在兵部當差，跟你們顧家雖然沒什麼往來，但都在京城為官，也算是世交了。以後多走動走動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儘管開口。”
顧辭顏垂下眼簾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世交。
多走動。
幫忙。
他想起師父的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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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被劃得稀爛，身上全是乾涸的血跡。
想起師父走前說的那句“那個人，你惹不起”。
而此刻，仇人的兒子就站在他麵前，笑嘻嘻地說什麼以後多走動。
顧辭顏的拳頭在袖中攥緊，又慢慢鬆開。
“付公子客氣了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平靜，聽不出任何異樣。
“在下還有事，先告辭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付文崢卻伸手攔了一下。
不是真的攔，是那種你別急著走嘛的姿態，帶著幾分聽不懂的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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