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陛下出手，破壞定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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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定親的日子越來越近了。
顧家上下都在張羅。
王氏跑前跑後，禮單改了又改，生怕哪裡出了紕漏，再出意外。
林氏也在準備。
雖然心裡五味雜陳，但麵上不露分毫。
隻有顧辭顏，依舊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院裡。
看書、煮茶、偶爾去府裡的小花園走一走，像是這件事跟他沒什麼關係。
可京城的市井間，最近不太安靜。
最先傳開的是關於換親的事。
茶樓裡，說書人還沒開腔，底下的人已經聊開了。
一個穿著灰布短褐的中年男人端著茶碗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周圍幾桌都能聽見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？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位‘京城第一美人’的顧辭顏，顧公子，要定親了！”
“什麼？要定親了？這麼快！跟哪家啊？”
“這不是重點，重點是顧家這門親事，原本不是這位顧公子的。”中年男人說道。
“顧公子要定親了，這不應該才是重點嗎？”周圍有一人道。
“嘿！你們還要不要聽了？”中年男人生氣道。
“你說，你說，你接著說。”旁邊人趕緊附和。
“就是，就是。你接著說，那是誰的？”又有人湊過來說。
“是顧家大房家的二公子的。人家不想娶，才塞給二房的。咱們這位顧公子，聽說從小被送到江南，剛回來就被拉去頂缸，可憐得很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大姨家的二姐的小姑子的小叔說的，他在顧家當差，還能有假？”
這話傳得有鼻子有眼的。
一傳十，十傳百，沒幾日就滿京城都知道了。
緊接著，又有新的傳言冒出來。
“聽說沈家那個姑娘八字克夫，命硬，克死了她爹，又克得她哥臥床不起。誰娶她誰倒黴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要不然顧家大房怎麼不願意娶？人家精著呢。”
“那顧公子不是倒黴了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一個被家裡扔到江南十一年的人，回來還要替人背鍋，嘖嘖。”
又有人說：“沈家姑娘長得普通，家世更別提了，爹死了，哥病著，家裡窮得叮當響。配那個顧公子，你們見過顧公子吧？長成那樣，配這麼一個……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麼可惜，顧公子再好看也是個被家裡拿捏的。他爹才六品，能攀上什麼好親事？有就不錯了。”
這些話說得難聽，但傳得廣。
街頭巷尾，茶餘飯後，總能聽見有人在議論。
東跨院裡，阿福從外頭回來，把聽到的傳言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顧辭顏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書，聽完之後沒有說話。
阿福急了：“少爺，您倒是說句話啊。外頭傳得那麼難聽，說您是被家裡拿來頂缸的，說沈家姑娘克夫，說您配不上，不對，說沈家姑娘配不上您。這要是傳開了，這門親事還怎麼成？”
顧辭顏翻了一頁書，語氣淡淡的：“傳就傳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似乎有人想破壞這門親事。”
顧辭顏放下書，端起茶盞，目光落在杯中的茶葉上。
“這些傳言來得太巧了。早不來晚不來，偏偏在定親前冒出來，而且一傳就是好幾條，換親、克夫、長相普通、家世不配。每一條都打在要害上。”
阿福愣了一下：“少爺的意思是，有人故意散布的？”
顧辭顏沒有回答。
他喝了一口茶，把茶盞放下，重新拿起書。
“去查查這些傳言最先是從哪兒傳出來的。”他說，“別打草驚蛇，悄悄的。”
阿福應了，轉身出去了。
顧辭顏目光落在書頁上，卻沒有在看。
他在想，誰會想讓這門親事成不了？
大伯一家？
不可能。
王氏比誰都著急，恨不得明天就把沈家姑娘娶進門，好讓二堂哥的親事定下來。
沈家？
更不可能。
他們等著彩禮救命。
那還能有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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