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查不到源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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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家這幾日不太平。
王氏急得嘴上起了泡。
外頭的傳言她也聽說了，尤其是那個換親的事，傳得有鼻子有眼的，連她娘家那邊都驚動了。
這日一早，王氏娘家的大嫂就親自登了門。
大嫂姓李，圓臉，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，但目光精明得很。
她一進門就拉著王氏的手，親熱得像多少年沒見似的，可嘴裡的話卻讓王氏笑不出來。
“姑奶奶，外頭那些傳言你聽說了沒有？”
大嫂壓低聲音，眼睛往四周瞟了瞟。
“說你們家把辭暉不要的親事，塞給了老二家的那個孩子？這可不太地道啊。我出門都有人問我，說‘那不是你姑奶奶家嗎’，臊得我呀……”
王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手裡的帕子絞得緊緊的。
“大嫂，你別聽外頭那些閒話。那些人知道什麼？就知道嚼舌根。”
“我是不想聽，可架不住人人都說啊。”
大嫂歎了口氣，“姑奶奶，我這是為你好。這事要是傳開了，辭暉的親事還怎麼談？人家姑娘家聽了，心裡能沒疙瘩？”
王氏咬著嘴唇，說不出話來。
她知道大嫂說的是實話，可她不願意承認。
送走了大嫂，王氏在屋裡來回踱步，臉色鐵青。
顧明德下職回來，看見她這副模樣，皺了皺眉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大嫂今日來了。”
王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聲音氣的發顫。
“外頭那些傳言，連我娘家都知道了。大嫂說，辭暉中意的那戶人家，怕是也聽說了。”
顧明德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李家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還沒說，可我怕……”
王氏的眼眶紅了，“老爺，這可怎麼辦？要是李家因為這個不答應了，辭暉怎麼辦？”
顧明德坐在椅子上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你先別急。李家那邊我去說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可外頭傳得那麼難聽，說咱們家不仁不義，說辭暉嫌貧愛富。”
王氏越說越急。
“李家人要是信了這些，辭暉的親事可就真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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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說了，我去說。”
顧明德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你先管好沈家的事。定親的日子不能拖，拖久了更麻煩。”
王氏咬著嘴唇，點了點頭，但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。
相比之下，顧老夫人的態度倒是穩當。
她聽說了那些傳言，尤其是關於沈家姑娘“八字克夫”的那條，皺了皺眉。
對身邊的嬤嬤說：“這些市井之言，聽聽就算了，當不得真。”
嬤嬤小心翼翼地說：“老太太，可外頭傳得有鼻子有眼的，要不要請人再合合八字？”
“合什麼八字？”
顧老夫人撚著佛珠，語氣不鹹不淡。
“當初定親的時候怎麼不說克夫？現在倒是傳起來了。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攪和。”
嬤嬤不敢再說了。
顧老夫人閉了閉眼，歎了口氣。
“辭顏那孩子命苦，家裡虧欠他的。這門親事，不能出岔子。”
……
林氏這幾日也沒睡好。
她不是不信那些傳言，是信了之後更難受了。
以前她以為兒子的臉毀了，覺得沈家姑娘肯嫁過來就不錯了。
心裡雖然愧疚，但也沒想過別的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，兒子的臉好了，好到滿京城的人都誇。
她看著兒子那張臉，再想想沈家的家世、沈家姑娘的長相：模樣周正，但算不上出眾。
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了。
她覺得兒子值得更好的。
可這話她不敢說，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。
這些年她對兒子不聞不問，現在兒子回來了，她有什麼資格挑剔他的親事？
這日傍晚，她去了東跨院。
顧辭顏正坐在窗邊看書，見母親進來，放下書，站起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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