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再添一把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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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”李常安小心翼翼地問，“要不要再添一把火？”
蕭稷睜開眼，看著案上跳動的燭火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拿起案上一份名單，上麵寫著京城幾家有頭有臉的世家夫人。
哪家跟顧家走得近，哪家的嘴巴嚴，哪家能辦事又不露痕跡。
他看了兩遍，把名單放在案上，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行。
“安陽侯夫人。”
他念出這個名字，抬眼看著李常安。
“她跟顧家老夫人有交情？”
李常安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回陛下，安陽侯夫人與顧家老夫人算是遠親，逢年過節有走動，不算太近，但說得上話。”
蕭稷：“就她了。”
“讓她去顧家，跟顧老夫人說，她娘家那邊有個侄女，品貌俱佳，家世清白，嫁妝豐厚，想介紹給顧家二房的嫡次子。問問親事定了沒有。”
李常安一愣：“陛下，這……”
“怎麼？”
“安陽侯夫人那邊，若是問起來由，奴才該怎麼說？”
蕭稷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說，朕會讓人去傳話。她是個聰明人，知道什麼該問，什麼不該問。”
李常安低頭應了，心裡卻暗暗吃驚。
陛下為了一個顧家公子，連安陽侯夫人都要動用，這手筆可不小。
蕭稷又拿起名單，看了一眼，放下。
“沈家那邊，太醫找好了沒有？”
“找好了。太醫院的王太醫，醫術精湛，嘴也嚴。奴才已經跟他打過招呼，他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蕭稷：“讓他過兩日就去沈家，別穿官服。”
“告訴他，沈家大公子的病，能治就說能治，不能治就回來。如果能治，讓他先別急著提條件，讓沈家看到效果了，再提不遲。”
李常安點頭：“是。王太醫說，從打聽到的症狀來看，沈家大公子的病雖然重，但不是沒得治，隻是需要名貴藥材長期調理。尋常人家吃不起。”
“告訴他，需要什麼藥儘管去取。”
“是。”
蕭稷揮了揮手，示意他退下。
李常安躬身退了出去，殿門關上。
空曠的大殿裡隻剩下蕭稷一個人。
他伸手打開暗格，拿出那條係帶，在指尖摩挲了兩下。
“你說，一個人被家裡利用，被人背後議論，被人算計親事，他還能那麼平靜。”
蕭稷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跟那條係帶說話。
“他是真的不在乎，還是在謀劃什麼？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他把係帶放回去，關上暗格。
他不想用皇權去壓，至少現在不想。
他想要那個人心甘情願地走到他麵前，而不是被他綁來。
可他也知道，自己耐心不多了。
……
這日午後，顧辭顏坐在窗邊。
想到最近的傳言，又想起沈家那個素未謀麵的大哥。
據說病得很重，看了無數大夫都不見好。
他想起師父說過的話：阿顏，醫者仁心，見死不救，不配為醫。
他站起身，來到母親院裡。
“娘，明日我想去沈家看看。沈家大哥的病，既然知道了，按禮也該登門探望。再說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“我也會些醫術，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林氏聽了有些意外，但很快點了頭。
她心裡其實也想看看沈家到底是什麼光景，畢竟這門親事她一直心裡沒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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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兒子主動提出去沈家，說明他對這門親事是上心的。
她這個做母親的，自然該支持。
“好，明日我陪你去。”林氏說，“備些禮品，不能空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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