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不像是巧合，不敢往下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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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，蕭稷沒有急著走。
他端起茶盞，慢慢喝著，目光落在窗外，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顧辭顏坐在旁邊，手裡也端著一盞茶，但沒有喝。
他在想怎麼開口告辭。
蕭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放下茶盞，站起身來。
“走吧，朕送你回去。”
顧辭顏也趕緊站起來，想說不用。
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，陛下說的話，不是商量。
兩人出了醉仙居，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馬車。
不是宮裡的那種華麗馬車，隻是一輛普通的青帷馬車，低調得不引人注意。
車夫是個中年人，麵容普通，但腰背挺得筆直，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蕭稷先上了車，然後回頭看了顧辭顏一眼。
顧辭顏跟著上了車，在他對麵坐下。
車廂裡很安靜。
隻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，以及偶爾傳來的街市喧囂。
走了一段，蕭稷掀開車簾，朝外麵看了一眼，然後說：“停一下。”
馬車停了。
蕭稷對李常安說了句什麼，李常安應了一聲，快步走開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李常安提著一個大食盒回來了。
裡麵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糕點，比如什麼桂花糕、棗泥酥、茯苓糕等等。
滿滿當當的。
蓋子都差點蓋不上。
蕭稷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馬車繼續往前走。
顧辭顏不知道陛下買這些糕點做什麼，也沒敢問。
他正襟危坐在車裡，心裡還在想方才包間裡的事。
陛下答應他不讓付文崢進禁軍，然後讓他改日陪他去散散心。
他不知道陛下說的散心是什麼意思，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。
但他也沒有選擇權。
馬車在顧府門口停下。
顧辭顏下了車，正要轉身道謝，蕭稷先叫了他。
“阿顏。”
顧辭顏轉過身。
蕭稷朝李常安使了個眼色。
李常安雙手捧著那個大食盒，舉到顧辭顏麵前。
“這是……”
顧辭顏愣了一下。
“今日你陪朕吃飯，這是回禮。”
蕭稷表現的很隨和，甚至嘴角都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，就各樣都買了一份。”
顧辭顏看著那個滿滿當當的食盒，張了張嘴，想說太貴重了。
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，幾樣糕點，談不上貴重。
他想說不必了，又覺得拒絕陛下的回禮，不太合適。
“多謝陛下。”
他最終接過食盒，朝蕭稷行了一禮。
蕭稷正要放下車簾，後麵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阿顏？”
顧辭顏轉過身。
顧明遠正從外麵回來。
他看見兒子站在門口，手裡抱著一個大食盒，正要走過去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輛馬車。
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馬車的車簾沒有完全放下，他透過那道縫隙，看見了裡麵坐著的人。
陛下！
顧明遠的臉色一下子緊張起來。
他快步走過來，膝蓋一彎就要跪下。
蕭稷的聲音從車廂裡傳出來，帶著幾分隨意。
“不必多禮。朕今日隻是隨便逛逛，不想驚動旁人。”
顧明遠的膝蓋彎了一半，僵在那裡，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外冒。
他沒有繼續跪下去，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聲音發顫：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蕭稷打斷他的話，“朕先走了。”
車簾放下，馬車駛離。
顧明遠站在門口，腿有些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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