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阿顏怎麼報答朕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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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仙居包間。
蕭稷坐在主位上，顧辭顏坐在他右手邊。
桌上已經擺了幾道涼菜，跑堂的還在陸續上菜。
顧辭顏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。
蕭稷也在喝茶。
他喝得不快不慢，目光偶爾落在顧辭顏臉上，又很快移開。
像是在看窗外的街景，又像是什麼都沒看。
菜陸續上來了。
跑堂的端上一盤水煮魚片，又端上一盤辣子雞，一盤麻婆豆腐，幾盤青菜，一碗雞蛋湯。
顧辭顏看了一眼那幾道辣菜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。
蕭稷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魚片，放在顧辭顏麵前的碟子裡。
“嘗嘗。你推薦的地方，你先吃。”
顧辭顏看著碟子裡那塊魚片，愣了一下。
陛下給他夾菜。
這種事，他從來沒有想過。
他低頭夾起魚片，送入口中，慢慢嚼著。
“怎麼樣？”蕭稷問。
“不錯。”顧辭顏說。
蕭稷笑了一下，自己也夾了一塊，嘗了嘗，點了點頭：“確實不錯。”
他又夾了一塊辣子雞，放在顧辭顏碟子裡。
顧辭顏道了聲謝，低頭吃了。
包間裡安靜了一會兒，隻有筷子碰碗碟的聲音和窗外隱隱約約的街市喧囂。
蕭稷看得出來，顧辭顏不自在。
不是害怕。
而是那種你跟一個不熟的人坐在一起吃飯，不知道說什麼，又不好什麼都不說的那種不自在。
“阿顏，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？”
顧辭顏的手裡的筷子微微一頓。
他當然記得。
柳樹林，溪水邊，係帶被風吹走了。
他轉過頭，看見一個男子站在柳樹旁，手裡拿著他的係帶。
“記得。”他說。
“那時候你臉上沒有戴麵具。”
蕭稷的語氣很輕，像是在回憶一件很美好的事。
“朕當時在想，這個人是不是從畫裡走出來的。”
顧辭顏垂下眼簾，沒有說話。
蕭稷笑了一聲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
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顧辭顏碟子裡。
“多吃點，你太瘦了。”
顧辭顏道了聲謝，低頭吃菜。
“你平日在家都做些什麼？”蕭稷開口。
“看書。”
“看什麼書？”
“雜書居多，醫書也看。”
蕭稷表現的很意外的樣子：“醫書？你懂醫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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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學過幾年。”顧辭顏沒有多說。
蕭稷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他邊吃菜邊問：“喜歡什麼口味的飯菜？”
“辣的。”
蕭稷笑了一聲，雖然早就知道了，但還是很愉悅。
“朕倒是沒想到。看你安安靜靜的，還以為你口味清淡。”
顧辭顏沒有接話。
蕭稷又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，端起茶盞飲了一口。
“對了，”
他放下茶盞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你認不認識一個叫付文崢的人？”
顧辭顏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蕭稷。
蕭稷的表情很平淡，像是隨口一問。
但顧辭顏知道，陛下不會無緣無故提起一個名字。
“見過幾麵。”他說，斟酌著措辭，“不算熟。”
“朕聽說，他想進禁軍。”
蕭稷端起茶盞，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顧辭顏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緊。
他想起謝雲硯說的話：如果恰好有人在陛下耳邊說了一嘴，那就不一樣了。
這是一個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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