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朕叫你阿顏，可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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園子裡很安靜，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謝雲硯坐在對麵的石凳上，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，看上去比顧辭顏還愜意。
兩人都沒說話，但這種安靜並不讓人覺得尷尬。
過了一會兒，一個穿灰色衣裳的隨從從園子外麵快步走進來。
那人來到謝雲硯麵前，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謝雲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我姑母也來了，讓我過去見個禮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長輩的麵子不能駁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顧辭顏睜開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在這兒等我，別亂跑。”
謝雲硯走了兩步，又回頭。
“我很快。”
“好。”
謝雲硯的腳步聲遠了，園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顧辭顏靠在樹乾上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，也許一盞茶的工夫，也許更長一些。
腳步聲又響起來了。
顧辭顏睜開眼。
一個男子正沿著小徑走過來，步伐從容，負手而立。
他的目光掃過園子，落在顧辭顏身上，微微頓了一下，然後嘴角彎起一個不大的弧度。
陛下！
顧辭顏趕緊站起身來。
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正要跪下行禮，一隻手伸過來，托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
蕭稷聲音溫和的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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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陛下。”
顧辭顏垂下眼簾，站直了身子。
蕭稷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溫柔，還有幾分其他東西。
“怎麼一個人在此？”
他語氣隨意地問道。
顧辭顏如實回答：“還有謝世子。隻是剛剛謝世子有事離開了，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蕭稷點了點頭，嘴角的弧度似乎大了一點點。
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。
“那倒是巧。”他說，“朕也是看比賽看得悶了，出來走走，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你。”
顧辭顏沒有說話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對麵是皇帝，他說什麼似乎都不太對。
蕭稷也不在意他的沉默。
負手往園子深處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陪朕走走。”
不是詢問，是陳述。
顧辭顏跟了上去。
兩人沿著小徑慢慢走著，園子不大，幾步就到了儘頭。
儘頭是一排矮樹叢，樹叢後麵是一片開闊的草地，能看到遠處馬場的看台和旗幟。
蕭稷停下腳步，看著遠處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家裡人怎麼稱呼你？”
顧辭顏微微一愣，如實回答：“回陛下，父親母親喚草民阿顏，其他長輩喚草民辭顏。”
“辭顏。”蕭稷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叫起來生分了些。”
他頓了頓，側頭看了顧辭顏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朕叫你阿顏，可好？”
顧辭顏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握緊，麵上不動聲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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