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顏給他查看傷口。
謝雲硯嘴角掛著副不在意的笑：“別那麼緊張，皮外傷。”
顧辭顏沒有說話。
刀口不淺，肉翻開著，血還在往外冒。
他動作很輕的開始處理傷口。
謝雲硯看著顧辭顏低垂的睫毛，看著他認真包紮的側臉，忽然覺得這點傷換他這樣待在自己麵前，值了。
傷口包紮好後，顧辭顏坐在謝雲硯對麵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該讓你跟我去的。”
顧辭顏滿心後悔，聲音裡有些後怕。
“你不去，就不會受傷了。”
“我不去，你怎麼辦？”謝雲硯抬起頭，看著顧辭顏。
“你武功那麼差，被人砍了怎麼辦？”
顧辭顏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又沒底氣。
謝雲硯看著他的眼睛，露出眼底真實的東西。
那些他藏了很久的、不敢說出口的東西，在這一刻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開了一道縫。
“阿顏，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、怕驚擾了什麼似的溫柔，
“我也怕你出事。”
顧辭顏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。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謝雲硯又重複了一遍，這次聲音更輕了，“比我自己出事還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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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都不說話了。
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偶爾劈啪一聲。
顧辭顏看著謝雲硯。
謝雲硯沒有躲閃，眼睛裡的溫柔和心疼，毫不遮掩地攤在昏黃的燈光下。
那雙眼睛裡有顧辭顏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不是朋友之間的關心，是另一種令他感到滾燙的、讓人心跳加速的情愫。
謝雲硯的耳朵紅了，從耳尖蔓延到耳根。
但他沒有像上次那樣躲閃。
他就那樣看著顧辭顏，像是在等一個答案。
顧辭顏的心跳很快。
他明白了，他全都明白了。
這次不是猜測、不是懷疑，是清清楚楚地、明明白白地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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