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殺人滅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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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修良這幾日睡的並不安穩。
先是付文崢進禁軍的事，本來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，沒想到最後竟被陛下駁了。
再之後是自己這邊的事情。
先是書房的門鎖被人動過，有人夜闖付府。
他不動聲色地檢查了一遍書房，沒有發現東西丟失。
但那種被人翻過的痕跡，他太熟悉了。
然後是莊子。
那處莊子是他最隱秘的據點。
裡麵養著的那些人，替他做了太多不能見光的事。
他每隔一段時日會去一次，親自過問，從不假手他人。
可前幾日，莊上的人來報，說莊子附近有人出沒，夜裡似乎有影子在林子裡轉悠。
他讓人加了防備，設了埋伏。
然後真的有人來了。
莊上的人說，來了四個人，身手不錯，但沒抓住。
他問有沒有看清臉，都說沒有，對方蒙著麵。
付修良坐在書房裡，麵前攤著一張紙，上麵寫著這幾日發生的事。
他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先是書房，再是莊子。
有人在查他。
而且這個人，不是普通的對手。
能查到那處莊子，能摸到他的書房。
這個人有背景，有資源，有不怕死的膽量。
他不知道是誰。
但不管是誰，他不能留有把柄。
付修良閉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在想一件事，那些人，莊子上的那些人，知道他太多事了。
替他收集過把柄，替他鏟除過擋路的人，替他謀過財害過命。
每一件，都夠他死十幾次的了。
以前他留著他們，是因為有用。
可現在，有人盯上了莊子，那些人就成了最大的隱患。
他們會不會被抓？會不會招？會不會被人收買？
付修良睜開眼，目光落在案上那盞茶上。
茶已經涼了，他沒有喝。
他坐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天色從亮變暗，從暗變黑。
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。
三日後，城郊。
莊子上的管事姓劉，跟了付修良八九年，替他管著那幾十號人。
這日傍晚，付修良親自來了，劉管事迎上去。
“把人叫齊。”付修良說，“今晚加餐，我有話要說。”
劉管事應了，去張羅。
不多時，幾十號人都聚在了院子裡。
付修良站在廊下，麵前擺了幾大壇酒，還有幾盆肉菜。
他笑著招呼大家坐下，自己也倒了一碗酒。
“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。”他端起酒碗，語氣平常。
“有人在查咱們，你們也看見了。但我付修良在朝中這些年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？這點小事，翻不了天。”
眾人紛紛端起酒碗，應和著。
付修良一飲而儘，眾人也跟著喝了。
酒是好酒，菜也是好菜。
大家吃喝了一陣，氣氛漸漸熱鬨起來。
付修良坐在廊下，看著院子裡那些人的笑臉，臉上也掛著笑，但眼底沒有一絲溫度。
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，第一個人倒下了。
然後是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有人捂著肚子，有人掐著喉嚨，有人趴在地上抽搐。
有人反應過來，想往外跑，但腿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“大人……你……”
劉管事跪在地上，嘴角淌著黑血，眼睛死死地盯著付修良。
付修良站起身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平靜。
“你們跟了我這麼多年，替我做了那麼多事，我付修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。但你們也知道，我這人最怕的，就是被人背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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