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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恩公夫人正坐在燈下做針線。
見兒子進來，她放下手裡的活計，笑著問：“今日又去找顧家那孩子了？”
謝雲硯在她對麵坐下，點了點頭。
他組織了一下語言，開口道：“娘，我有件事想跟您說。”
承恩公夫人見他神色認真，不像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，便收了笑，問：“什麼事？”
謝雲硯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我喜歡顧辭顏，我想娶他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承恩公夫人手裡的針線掉在了地上。
她沒有撿，隻是盯著兒子，像是沒聽清楚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喜歡顧辭顏，想娶他。”
謝雲硯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平靜，但目光很堅定。
承恩公夫人張了張嘴，一時有些接受不了。
她低下頭，把針線撿起來，放在桌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她才艱難開口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謝雲硯說，“我想了很久，不是一時衝動。”
承恩公夫人看著他，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。
忽然覺得這個兒子她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。
他從小到大，對什麼事都漫不經心，嬉皮笑臉的。
她以為他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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