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廳裡擺了一桌菜。
承恩公夫人記著兒子的話，做了幾道辣的，幾道清淡的。
魚挑了刺少的，青菜炒得碧綠。
謝雲硯拉著顧辭顏坐在自己旁邊，先給他夾了一筷子魚。
承恩公坐在主位上，看著兒子殷勤的樣子，沒有說什麼。
吃飯的時候，謝雲卿的嘴就沒停過。
一會兒問顧辭顏會不會下棋。
一會兒問顧辭顏會不會騎馬。
一會兒又問顧辭顏認不認識他族學裡的同窗。
顧辭顏一一回答，不嫌煩。
謝雲硯嫌弟弟吵，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邊。
“吃飯，別說話。”
謝雲卿瞪了他一眼，但果然閉嘴了。
承恩公夫人看著顧辭顏，問了幾句江南的風土人情。
顧辭顏揀著有趣的說了，語氣平實，不誇張。
承恩公夫人聽了，笑著說：“聽你這麼一說，我都想去看看了。”
顧辭顏笑了笑。
“那邊確實好。春天有花，秋天有果子。比京城濕潤些。”
承恩公一直沒有多說話，但也沒有擺臉色。
他吃飯的動作很慢，偶爾看一眼顧辭顏，又收回目光。
吃完飯，丫鬟撤了碗碟，換上茶。
謝雲硯看了父親一眼，又看了母親一眼，直接開口問：“爹，娘，你們覺得怎麼樣？”
承恩公夫人笑了笑，沒有說話，看向丈夫。
承恩公端著茶盞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放下。
“還行。”
兩個字，不冷不熱。
但謝雲硯知道，從父親嘴裡說出還行，就已經是認可了。
他高興得差點站起來，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顧辭顏的手。
顧辭顏垂著眼簾，耳朵紅了一片，但嘴角彎著。
謝雲卿又跑過來，拉著顧辭顏的袖子。
“顧二哥，你以後能不能教我騎馬？我哥騎得太快了，我跟不上。”
顧辭顏低頭看著他，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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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雲硯在旁邊說：“你叫他什麼？”
“顧二哥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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