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5章 打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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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幾日，李常安又來了顧府。
他身後隻跟著一個小太監，兩人都是便裝打扮，低調得很。
門房聽了他的身份，不敢耽擱，趕緊進去通報。
老夫人正在屋裡喝茶，聽說是宮裡來的人，立刻放下茶盞，讓人快請。
李常安被引進正廳。
老夫人已經坐在上首，丫鬟上了茶。
李常安行了個禮，笑著說：“老夫人，陛下後日要去京郊打獵，想邀顧公子同去。特地吩咐咱家來傳個話。”
老夫人心裡一跳，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這是辭顏的榮幸。老身替他應下了，一定讓他好好準備。”
李常安又說了幾句客氣話，便起身告辭。
老夫人親自送到屋門口。
回來坐在廳裡，臉上這才露出喜色。
“去把辭顏叫來。”她對身邊的嬤嬤吩咐。
顧辭顏到的時候，老夫人開門見山。
“後日陛下邀你去打獵，祖母已經替你應下了。你好好準備，不可胡言亂語，不可失了禮數。”
顧辭顏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孫兒知道了。”
老夫人看了他一眼，不放心，又叮囑了幾句。
顧辭顏走後，老夫人又叫來身邊的嬤嬤。
“你去讓人給辭顏做件騎馬裝，要快。讓繡房的人都放下手頭的活，先趕這件。”
說完她親自去庫房挑料子。
翻了幾匹，最後選了一塊暗紅色的雲錦。
“這個顏色好，不張揚，襯人也好看。”
嬤嬤接了料子，轉身去安排。
顧辭顏回到自己的院子，坐在窗邊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如果陛下再對他表現出心意，他一定要說清楚。
不能拖了，謝雲硯還在邊關，他不能讓人誤會。
傍晚，顧明遠和顧明德先後回府。
兩人都聽說了陛下邀顧辭顏打獵的事。
顧明遠回到自己院裡，換了衣裳，坐在書房裡發呆。
他心裡不安。
陛下對辭顏的意思，他早就看出來了。
可辭顏不願意，他當爹的也不能硬逼。
但大哥說得也對，陛下開了口，顧家扛不住。
他歎了口氣，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發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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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明德回了自己院子，臉上帶著笑。
他在屋裡轉了兩圈，對王氏說：“你看看，陛下對辭顏上心吧？之前就說要帶辭顏去打獵，你看現在這不就叫上他了。我看這事八成能成。”
王氏隨意附和了幾句。
顧明德坐下來，想著得再跟老二說說，讓辭顏別犯倔。
晚飯後，顧明德立馬去了顧明遠的院子。
顧明遠正坐在書房裡發呆，見大哥進來，站起來讓座。
顧明德擺擺手，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老二，陛下邀辭顏打獵的事，你聽說了吧？”
“聽說了。”
“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。”
顧明德壓低聲音，但壓不住語氣裡的急切。
“辭顏要是能討陛下歡心，咱們顧家就一步登天了。你得跟他說說，讓他機靈點，別犯倔。”
顧明遠沉默了片刻。
“大哥，辭顏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要是願意，不用我說。他要是不願意，我說了也沒用。”
顧明德急了：“你是他爹，你說的話他能不聽？”
顧明遠沒有接話，他開不了這個口。
“老二，你倒是說句話啊。”
顧明德見他沉默，更急了。
“你要是為難，我去跟辭顏說。”
“不用。”顧明遠終於開口，“我去跟他說。”
顧明德鬆了口氣，又叮囑了幾句，起身走了。
顧明遠坐在書房裡，點了燈，看著火苗跳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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