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6章 同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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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獵這天。
天還沒亮透，顧府門口就停了一輛馬車。
是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，低調得很。
顧辭顏換上了那件暗紅色的騎裝。
顏色不張揚，但襯得他膚色更白。
他站在銅鏡前看了看，伸手摸了摸腕上的手串。
阿福跟在後麵，小聲說：“少爺，早點回來。”
顧辭顏點了點頭，出門上了馬車。
車廂裡隻有李常安。
李常安朝他微微點頭，說了句“陛下在獵場等著”，便不再說話。
馬車出了城，走了一個來時辰，到了京郊的圍場。
圍場很大。
起伏的山坡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雜草。
遠處有幾隻野兔在草叢裡探頭探腦。
晨霧還沒散儘，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潮濕氣息。
蕭稷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上，穿著一身深青色騎裝，腰間束著革帶，比平日多了幾分英氣。
他身後跟著幾個侍衛。
見馬車到了，他翻身下馬，朝顧辭顏走過來。
“來了。”
他扶住顧辭顏要行禮的動作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會騎馬嗎？”
“會一點。”顧辭顏如實回答。
蕭稷點了點頭，讓人牽了一匹白馬過來。
馬溫順得很，低著頭，打了個響鼻。
“這匹馬穩，適合你。”
顧辭顏翻身上馬，動作還算利落。
蕭稷也上了馬，兩人並排往圍場深處走。
幾個侍衛遠遠跟在後麵，不靠近。
晨風吹過來，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。
兩人騎得不快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顧辭顏攥著韁繩，眼睛看著前方。
但餘光能感覺到，蕭稷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。
走了一段，草叢裡竄出一隻野兔，貼著地麵跑得飛快。
蕭稷勒住馬，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，搭在弓上，拉滿，鬆手。
箭飛出去，精準地射中了一隻兔子。
兔子掙紮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“你試試。”蕭稷把弓遞過來。
顧辭顏接過弓，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。
他搭箭的動作有些生疏，拉弓的力氣也不夠，弓隻拉了一半。
箭飛出去，偏離兔子很遠，插在了土裡。
蕭稷沒有笑他。
他翻身下馬，走到顧辭顏馬旁，踩著馬鐙翻身上來，坐在他身後。
顧辭顏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。
蕭稷伸手從他身側握住韁繩，把他圈在懷裡。
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帶著幾分笑意。
“朕教你射箭，這樣教得快。”
顧辭顏沒有說話，後背繃得筆直，儘量不往後靠。
蕭稷也不在意。
他輕輕磕了一下馬腹，馬慢慢走了起來。
顧辭顏攥著韁繩前端，很是緊張。
很快他們又發現了一隻野兔。
蕭稷勒住馬，讓顧辭顏繼續拉弓。
他坐到顧辭顏身後，伸手托住他握弓的手，幫他調整姿勢。
“左手抬高些，右手往後拉，看準了再鬆手。”
這個姿勢讓兩個人靠得更近。
顧辭顏能聞到蕭稷身上淡淡的龍涎香，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耳畔。
他屏住呼吸，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弓上。
蕭稷的手覆在他的手上，幫他拉滿了弓。
“放。”
顧辭顏鬆手。
箭飛出去，射中了兔子的後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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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子掙紮個不停。
蕭稷鬆開手，語氣裡帶著滿意。
“打中了。”
顧辭顏知道那是蕭稷的功勞，沒有說話。
一上午，兩人騎著馬在圍場裡轉。
蕭稷箭法很準，射了好幾隻兔子和野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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