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這事由不得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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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獵的消息還是傳開了。
陛下帶顧侍讀家二公子去京郊打獵，住了一夜才回來。
陛下親手打的獵物，裝了一車送到顧府。
這些話從茶樓傳到酒肆，從酒肆傳到各府各院。
沒兩天，滿京城都知道了。
有人說這位顧家公子入了陛下的眼，怕是不日就要入宮伴駕。
有人說得更誇張，說陛下已經在準備冊封了。
顧家一時風頭無二。
顧明德這幾日走路都帶風。
在衙門裡，同僚們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有人私下向他打聽，他笑著擺手，嘴上說“沒有的事”。
但話裡話外，都在暗示“陛下確實很看重我家辭顏”。
他說得模棱兩可，既不承認也不否認。
有人追問，他就壓低聲音說“這種事，不好說，不好說”。
然後意味深長地笑笑。
大家心裡更有數了。
顧明遠那邊也不清靜。
翰林院的同僚見了他，語氣都比以前客氣了。
有人請他吃飯，有人送他茶葉。
有人向他套近乎，說：“顧侍讀，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。”
顧明遠搖頭說：“你們誤會了，我那次子跟陛下真沒什麼。”
沒人信。
大家隻當他是謙虛，怕事情還沒定下來不好往外說。
有人笑著說：“我們懂，我們懂。”
顧明遠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承恩公夫人也聽說了傳言。
她坐在正廳裡，手裡的茶盞端了半天沒喝。
嬤嬤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她，不敢出聲。
“備車，去顧府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了兩步又停下。
“不，去請顧公子來。就說……我找他問點事。”
……
安柔鄉君在家裡摔了一套茶盞。
丫鬟們縮在門外，沒人敢進去。
她坐在榻上，咬著唇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“他憑什麼？”她氣得聲音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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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邊吊著雲硯哥哥，一邊跟陛下不清不楚。攀附權貴的東西，也不照照鏡子。”
她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，又坐下。
她想起顧辭顏那張臉，想起他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，越想越氣。
她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，那個人的真麵目。
但她說出去的話，誰信？
顧府這幾日熱鬨得很，每天都有客人來。
有送帖子的，有送禮的，有來串門攀關係的。
顧府的門檻都快被人踏破了。
老夫人坐在正廳裡，一撥接一撥地見客，笑得臉都僵了。
王氏在旁邊幫著招呼，臉上堆著笑。
林氏也被拉出來見客。
她不習慣這種場麵，話不多，隻是陪著笑。
有人拉著她的手說：“二夫人好福氣。”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，隻能點頭。
顧辭安從書院回來，看見門口停了一排馬車，嚇了一跳。
他跑到東跨院找二哥，問：“家裡出什麼事了？”
顧辭顏沒有說話，隻是搖了搖頭。
接到承恩公府的消息，顧辭顏趕來了這裡。
承恩公夫人正在正廳等他。
見他進來，屏退了丫鬟。
顧辭顏行了一禮，坐下。
“外頭的傳言，你聽說了？”承恩公夫人開門見山。
“聽說了。”
“是真的嗎？”
顧辭顏看著承恩公夫人的眼睛，沒有躲閃。
“陛下確實帶我去打獵了，但外頭傳的那些，不是真的。”
他猶豫了會，有些難以啟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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