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陽光從柳枝的縫隙裡漏下來，斑斑駁駁。
溪邊的石頭上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衣裳，微微側身，長長的墨發披在身後。
畫上的人是顧辭顏。
也是蕭稷與顧辭顏第一次相遇的地方。
畫上的顧辭顏，眉眼清晰，正要轉過頭來。
陽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側臉照得白得發亮。
眼尾那顆小痣，被畫得很輕很輕，像是怕落重了，會破壞那份不經意間的美。
這幅畫畫出了他真容的七八分，能看得出畫畫的人用了心。
顧辭顏看了很久。
他沒有說“畫得真好”，也沒有說“謝謝”。
他隻是看著畫上那個自己，沉默著。
畫上的他坐在溪邊，安靜，乾淨，不染塵埃。
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後麵會發生這些事。
不知道遇到的人是陛下，也不知道後來又會遇到謝雲硯。
那時候他隻是坐在那裡，等阿福回來。
他把畫卷起來，放回桌上。
“陛下費心了。”他平靜的感謝著。
蕭稷看著他，沒有追問他的感受，而是站起身來。
“走吧，朕送你回去。外麵冷，披上鬥篷。”
顧辭顏跟著站起。
可能也是覺得自己太過冷漠了，最終還是不忍心，說了句：“我很喜歡這個禮物。”
蕭稷忍不住嘴角勾起，渾身都立馬充斥著喜悅的氛圍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別院，上了馬車。
馬車在顧府門口停下。
顧辭顏下了車，朝蕭稷行了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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