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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明抬起了頭：“什麼方法？”
於四海說：“這幅畫我很感興趣。”
“我搞了一輩子字畫研究，也搞收藏。”
“沈周的作品我收了這麼多年，還從來沒有收到過一件真正能稱得上精品的。”
於四海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畫，目光裡帶著一種收藏家特有的渴望。
“這幅《溪山秋色圖》，不管是藝術價值還是文物價值，都是上乘的。我是真的想要。”
張明攥緊了手問道：“於老師，那您願意出多少錢？”
於四海伸出一隻手，比了一個六的手勢。
“六十萬。”
六十萬。
這個數字在張明的腦子裡轉了一圈。
比拍賣行的一百萬少了很多。
但張明很快就想明白了這裡頭的道理。
於四海開六十萬，不是在壓他的價。
這是一個合理的價格。
第一，拍賣行的一百萬是成交價，是需要付傭金的。
第二，拍賣不是百分之百能成，如果流拍了，他連傭金都得倒貼。
第三，也是最關鍵的，他沒有渠道。
沒有於四海這樣的人幫忙，他一個學生拿著一幅畫到處找人賣，十有八九會被騙得褲衩都不剩。
於四海給他六十萬，現金，馬上到賬，不拖不欠。
而且於四海是名家，他買了這幅畫，就等於給這幅畫做了最好的背書。
這麼一想下來，劃算！
張明隻想了不到五秒鐘。
“於老師，那就六十萬。”
於四海看著張明，蒼老的臉上，多些新奇。
“你不考慮考慮，不還還價？”
張明搖了搖頭，說得很乾脆：“不考慮了，也不還價了，因為我知道，您不會坑我。”
於四海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裡有一種欣慰，也有一種對張明的重新審視。
“行，既然你相信我，那就六十萬。”
於四海轉過身，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張銀行卡。
他把卡放在桌上，推到張明麵前。
“這裡麵有十萬，密碼是三個一，三個六，明天我會把剩下的五十萬也打到這張卡上。”
“好。”
張明把卡拿起來，看了一眼，然後小心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。
同時內心頗多感慨。
六十萬就這麼到手了。
加上之前炒股賺的十多萬，他現在手裡有差不多七十萬了。
從口袋裡摸出那張未來報紙的時候，他兜裡總共就三千多塊錢。
這才過去了不到一個禮拜。
……
張明走出工作室，下了樓梯。
經過今天這一通忙碌，手裡總算是富裕了起來。
他先是打電話，將自己之前欠下的那些外債悉數還清。
然後再去將借李妍的4萬塊還了回去。
當整整四摞現鈔擺在他麵前時，李妍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，有些驚訝。
“你這麼快就還回來了？”
“當然，我說過過幾天就還你。”張明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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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妍點點下巴，微笑說：“看來張同學還是個非常講誠信的人呢。”
“人無信不立嘛。”
“那我收下啦。”
李妍甜甜笑著收下。
看著她這純粹澄澈的笑容，張明內心很是感慨。
世上像李妍這樣單純善良的人不多了。
道別之後，張明又將20萬塊寄回了老家。
忙完這一切，已經是傍晚時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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