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很好。”她緩緩道，“不久前，於武當金頂，召集我等所有弟子，查驗武功，傳授更高深的武道至理《萬物生》。”
戚少商微微動容，《萬物生》之名，他未曾聽聞，但能由江寒鄭重傳授，必是非凡。
周芷若繼續道，聲音壓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師父還告知了我們一個……關乎此界所有武者，乃至天下蒼生存亡的驚天秘密。”
戚少商終於轉過頭，正視周芷若：“什麼秘密？”
周芷若迎著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關於‘破碎虛空’的真相。師父言道，他遍訪令東來、傳鷹、獨孤求敗、向雨田等破碎先賢遺跡，證實破碎之後，並非超脫樂土，而是踏入了一個名為‘神魔戰場’的慘烈之地。
曆代人族先賢，如傳鷹、達摩等，皆在其中浴血奮戰，抵禦域外神魔，守護我等這方世界的安寧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戚少商渾身劇震，手中釣竿“啪”地一聲折斷！他猛地站起，牽動傷勢，咳出兩口淤血，卻渾然不顧，死死盯著周芷若。
“此言……當真？！破碎虛空……竟是戰場？而非超脫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周芷若肯定道，“師父親口所言，且有先賢殘留意念為證。他還說，若上界人族防線崩潰，神魔之力侵染而下，此界必將淪為血食牧場，舉界皆亡。
因此，他整合勢力，傳授絕學，不僅是為了江湖爭雄，更是為了未雨綢繆，積蓄力量，以期將來能助戰上界，或至少……守護此界。”
這番話，如同九天驚雷，在戚少商近乎死寂的心湖中炸開！
他一生俠義，抗遼禦侮，為的是家國百姓。
而此刻，他聽到的，是比家國更高、比種族更宏大的存亡之戰！
自己糾結於連雲寨的背叛與覆滅，糾結於個人恩怨得失，在這等席卷諸天萬界的浩劫麵前，顯得何等渺小與可笑！
他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眸，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，那是一種被更宏大目標點燃的火焰，是“九現神龍”不屈意誌的複蘇！
“江兄弟……他竟走到了這一步，看到了這般景象……”
戚少商喃喃道，胸中塊壘仿佛被這驚天消息衝開了一絲縫隙，“守護此界……哈哈哈哈！”他突然仰天大笑，笑聲中充滿了悲愴、釋然與重新燃起的豪情。
“我戚少商半生所為，不也是為了守護一方水土，庇護寨中兄弟與沿岸百姓嗎？格局雖小，其心卻同！”
他看向周芷若，眼神已截然不同：“芷若，多謝你告知此事。這於我，不啻於一記當頭棒喝！”
就在這時，周芷若神色微凜，低聲道：“師父，有人來了，殺氣很重，人數不少，是朝著這個方向來的。”
戚少商瞬間收斂氣息，側耳傾聽，果然聽到遠處林中傳來細微而迅捷的腳步聲，以及金屬甲片摩擦的輕響。
“是官兵，還有……顧惜朝那叛徒招攬的江湖敗類！”他眼中寒芒一閃，“他們果然還沒放棄搜捕我。”
“師父傷勢未愈，不宜硬拚。”周芷若冷靜分析，“我們先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七八個身影已從林中竄出，為首一人身著官服，手持鐵尺，正是六扇門的一名捕頭，身後跟著五六名持刀官兵和兩個眼神陰鷙的江湖客。
“戚少商！果然藏在這裡！”那捕頭厲聲喝道，“奉劉捕神之命，捉拿連雲寨餘孽！識相的，束手就擒！”
戚少商冷哼一聲，雖重傷在身，卻挺直了脊梁，手已按向腰間。
周芷若踏前一步，擋在戚少商身前，白衣無風自動，聲音清冷如冰：“此人，我保了。你們，滾。”
那捕頭一愣，打量周芷若，見她年輕貌美，雖氣度不凡，卻未放在眼裡：“哪來的黃毛丫頭，也敢管官府的事？一並拿下！”
兩名江湖客獰笑著率先撲上，刀光霍霍。周芷若眼神一寒，不見她如何動作，身形如鬼魅般一閃。
“靈犀一指！”
“嗤嗤”兩聲輕響，那兩名江湖客手腕劇痛，兵刃脫手飛出。
周芷若指尖勁力未消，順勢點中他們胸前大穴，兩人哼都沒哼一聲，軟倒在地。
“妖女！”捕頭大驚，與官兵們一擁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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