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小少爺的綠茶先生（四十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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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中這座古寺向來有規矩，平安符從不收銀兩，唯憑信眾誠心求取。
而表誠心的法子，便是長跪殿內，誦經整整一個時辰。
心念電轉間，賀瑾舟心頭猛地一緊，當即伸手輕輕撥開紀年的衣擺、分開他的膝頭。
目光落下，隻見膝間兩處肌膚已然泛著明顯的青紫，是長久跪地磨壓留下的痕跡。
賀瑾舟語聲沉了幾分，眼底凝著疼惜：“怎不事先同我說一聲？”
紀年下意識抬手蹭了蹭鼻尖，神色帶著幾分局促心虛：“本打算今日告訴你的，誰知你一早便出門去了。”
賀瑾舟默然不語，俯身輕輕吻過那片青紫瘀痕，語氣柔了下來：“你向來信我，何苦還要這般勞頓自己去求符？”
紀年聞言頓時有些慌亂，忙想收回腿遮掩，低聲道：“不打緊的，明日便消了。”
可賀瑾舟牢牢扣住他的小腿，不讓他挪動半分。他不再多言，取來平日備好的消腫藥膏，細細為他塗抹揉按。
紀年心頭漸漸泛起低落。其實雙膝並不算疼，隻是他稍經跪壓便容易淤紫。
他滿心歡喜去求平安符，隻盼能讓賀瑾舟心安，可瞧著對方沉斂的模樣，心裡也跟著悶悶的。
賀瑾舟將他的情緒看得分明，塗好藥膏後當即放緩神色，溫聲哄道：“這枚平安符，我很是喜歡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尖輕輕撫過紀年的膝頭：“隻是我舍不得見你為我受這份辛苦。”
紀年聞言眉眼稍展，伸手環住他的脖頸，語氣帶著幾分惱怒：“一心待你好，反倒被你數落了。”
賀瑾舟彎眸輕笑，伸手將紀年攬過來，讓他穩穩跨坐在自己腿上，輕聲道：“多謝相公。”
寥寥數語，便把紀年心頭餘下的那點鬱結儘數掃去，眉眼重新舒展，滿心歡喜。
賀瑾舟望著他柔和的眉眼，笑意更深，低聲提議：“今夜相公在上麵好不好？”
紀年臉頰微微發燙，每每這般相依，總覺心頭暖意翻湧，格外羞赧。
可對上賀瑾舟溫柔的目光，終究還是輕輕點了頭。
賀瑾舟柔聲哄著，可沒過多久，紀年便有些支撐不住，眼尾微微泛紅，輕聲央求：“不行啦。”
賀瑾舟低頭吻了吻他的眉眼，似是輕歎般自語：“這麼多次，怎麼還沒有適應？”
說罷便輕輕調轉姿勢，將人穩妥地護在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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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夜，二人緊緊依偎，耳鬢廝磨，伴著燭火輕聲絮語，情意綿長，相守至天明。
…………
秋闈大考日漸臨近，紀府上下的氛圍也悄然肅穆了下來。
府中仆從丫鬟皆謹言慎行，行事步履輕緩，不敢有半分喧嘩瑣碎，一應膳食起居皆精心打理，儘量給賀瑾舟留出安穩靜心的備考環境。
身處備考關鍵之時，賀瑾舟卻始終心境澄明、從容不迫。
日日天光微亮便起身，準時前往夫子書室求學受教，潛心研讀課業、打磨考題，虛心聽取師長指點。
日暮歸府後，亦是不曾懈怠，獨坐書齋挑燈溫書，梳理學識，勤勉精進，神色沉穩如初，不見半分臨考的焦灼慌亂。
反觀在他身側的紀年，倒是比親身赴考的賀瑾舟還要緊張上心。
他日日懸著心，暗自記掛秋闈事宜，生怕府中半點動靜驚擾了賀瑾舟的心神，連平日說話都放輕了語調，行事更是小心翼翼。
日子愈近考期，紀年心底的忐忑便愈甚。他思慮再三，終究還是輕聲向賀瑾舟提出分房歇息的念頭，想著徹底避開動靜，不擾他夜半苦讀，安穩休憩。
話音剛落，腰間驟然傳來一股溫熱緊實的力道。賀瑾舟抬手將人緊緊攬入懷中，懷抱安穩溫熱，語氣溫柔卻篤定：“你在我身邊，我方心安。”
簡單一句話，熨帖了紀年所有的忐忑與顧慮。
他心頭緊繃的弦驟然鬆弛，方才所有的糾結不安儘數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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