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來接應咱們！這非常重要，關乎咱們幾千人的性命！明白嗎？！”
“是！”小石頭雖然不舍得離開旅長，但還是咬著牙應聲，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見小石頭翻身上馬消失在夜色中，一直沒說話的魏和尚這才開口，甕聲甕氣地說道：“旅長，俺心裡跟明鏡似的。俺知道你是怕接下來會有一場九死一生的惡戰，所以才會故意找借口，讓小石頭這娃娃先走，給他留條活路。”
“嗯，你這花和尚不錯，腦子有進步了，沒白跟著老子混。”李雲龍難得地誇了和尚一句。
和尚一聽，高興得一拍寬闊的胸口，大言不慚地補充了一句：“不過旅長你放心！就算天塌下來，你也不用怕！到時候要是真打不過被鬼子包圍了，俺和尚就算是拚了這條命，也背著你跑路！俺的輕功好，保證那些小短腿的鬼子追不上咱們！”
李雲龍：“……”
聽著這不著四六的話，李雲龍嘴角一陣抽搐。這貨是真的虎啊！這仗他娘的還沒開打呢，就擱這兒大聲嚷嚷著要怎麼逃跑了！這要是換成別人，戰前動搖軍心，老子早斃了他了！
“行了行了！閉上你的烏鴉嘴！趕緊跟老子走，去前沿陣地看看四周的地形，給鬼子選塊好墳地！”
“是！”和尚嘿嘿一笑，提著槍跟了上去。
雖然嘴上罵著和尚，但李雲龍的臉色卻異常冷峻。作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官，他在積極備戰的同時，大腦也在飛速運轉，默默地在心裡做著被徹底包圍、全軍覆沒的最壞打算。
……
僅僅十幾分鐘的時間，這片原本寧靜的山區，戰鬥就全麵打響了！
四周被村裡火光和槍聲驚動的鬼子前鋒小隊，最先趕到了戰場邊緣，和在外圍警戒的一團、獨立團的戰士們激烈地交上了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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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，由於是遭遇戰，雙方的交火並不是十分激烈，主要是互相試探。
沒辦法，天色早就完全黑透了，今天晚上又是個陰天。在這黑燈瞎火的大山裡，能見度極低，三米開外都分不清是人是樹。除非是看到對方開槍的火光，否則誰都不敢亂開槍去浪費寶貴的子彈。
這種惡劣的能見度，也讓鬼子的炮兵中隊和擲彈筒手成了瞎子，根本沒法測距瞄準，重火力優勢無法徹底發揮出來。雖然鬼子軍中也配備有用於照明的曳光彈，但這玩意兒造價昂貴，數量也不多，前線部隊根本舍不得輕易使用。
黑夜掩護了八路軍，但也同樣拖慢了鬼子的行軍速度。視線不好，如果大部隊貿然突進，不派尖兵仔細摸清前方情況，很容易就會一頭紮進八路軍設下的伏擊圈裡。
但是！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整個戰場的宏觀大形勢，對日偽軍卻變得越來越有利！
因為趙家裕周圍一帶好幾個縣城的鬼子駐軍和偽軍，都已經收到了增援的死命令，正在像潮水一般，連夜舉著火把朝著這邊四麵八方地包抄合圍過來！而獨立旅的留守主力那邊，現在肯定還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突發狀況，更別說是派大部隊過來大規模支援了！
這就是在現代戰爭中，通訊聯絡滯後所帶來的致命危機！如果李雲龍手裡有一部大功率的步話機，能隨時和後方獨立旅的趙剛保持聯係，呼叫炮火支援，那他根本不會把這些散兵遊勇放在眼裡！可現在，單單是派通信員騎馬趕回萬家鎮求援，來回折騰就要耗費好幾個小時的寶貴時間！
鬼子各級指揮官確實也不是傻子。在經過幾輪火線試探和情報彙總後，他們很快就判斷出了眼前的形勢。他們確定，這支突然冒出來、火力異常凶猛的八路軍，絕對是從趙家裕方向強渡那條大河過來的援兵！
於是，前線的鬼子指揮官立刻改變了戰術。他們開始調集最精銳的甲種步兵中隊，避開正麵阻擊，重點開始沿著河岸線發起瘋狂的穿插攻擊！企圖徹底切斷八路軍撤退和運送老百姓的後路！
麵對鬼子這種直擊軟肋的戰術調整，李雲龍也隻能咬牙做出最無奈的應對。為了保護還在緩慢過河的鄉親們，他原本製定的“四處出擊、繞暈鬼子”的運動戰戰術，被迫變成了一寸山河一寸血的陣地死守阻擊戰！
唯一讓李雲龍感到慶幸的好消息是，在這濃重的夜色掩護下，鬼子最具威脅的九二式步兵炮成了瞎子，威力大打折扣，戰士們的傷亡才沒有直線上升。
戰鬥就在這種膠著而殘酷的消耗中，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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