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旅行ing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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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竹淮把鳥籠放在窗邊的桌子上，轉身把肩上的鸚鵡拿下來，放在鳥籠旁邊的桌麵上。
“今晚你睡籠子，”他說，“還是睡枕頭？”
林念舟站在桌麵上，看了看那個鳥籠，又看了看床上那個白色的枕頭。
他猶豫了兩秒。
“……枕頭。”
沈竹淮嘴角動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他把鳥籠推到桌子靠牆的位置，整理好籠布，然後把床上的枕頭拍鬆了一點，拍了拍枕頭旁邊的那片床單。
“那睡這兒。”
林念舟從桌麵上飛起來，落在枕頭上，枕頭很軟，他的爪子陷進去了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又陷進去一步，整隻鳥走得像在爬雪山，他費力地走到枕頭邊沿，蹲下來，理了理被壓亂的羽毛。
沈竹淮在房間裡轉了一圈，檢查了窗戶有沒有關好，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點，然後拿了一瓶水放在床頭櫃上，他在床邊坐下來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，又放下。
林念舟蹲在枕頭上，看著他，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麵，天已經快黑了。他看到沈竹淮的臉上有一點疲倦，眼下的皮膚比平時深了一點點。
“餓了嗎？”沈竹淮問。
說到吃的林念舟立馬精神了連忙說道：“餓了”。
沈竹淮看了他一眼，伸手輕輕摸了摸他腦袋上的呆毛，把那撮翹起來的毛按下去又鬆手，看著它彈回來。
“等一下，我叫了餐。”
他叫的是客房送餐，大概等了十五分鐘，有人敲門，沈竹淮去開門，端回來一個托盤。
托盤上有一份牛排、一份沙拉、一小碗濃湯、一杯水，還有一個小碟子，裡麵是切碎的蘋果和幾顆藍莓，旁邊放著幾顆滋養丸，用保鮮膜仔細地包好了。
沈竹淮把那個小碟子放在枕頭旁邊，撕掉保鮮膜。
林念舟低頭看了看那個碟子，又抬頭看了看沈竹淮的牛排。
“你的……那個……肉……”他吞吞吐吐地說。聲音不大，但意思很清楚，他有點饞。
沈竹淮正在切牛排的手停了一下，他看了看林念舟，又看了看自己盤子裡的牛排。
“你不能吃。”語氣不重，但是很確定。
行吧，林念舟把腦袋轉回自己的碟子，啄了一顆藍莓，藍莓是甜的，但他嚼著嚼著，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沈竹淮的牛排。
那塊牛排切開來，裡麵是粉紅色的，有汁水滲出來，在燈光下亮晶晶的。
沈竹淮注意到了他的目光，他沒有說話，繼續切自己的牛排，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
林念舟又啄了一顆藍莓。
沈竹淮吃了幾口之後，放下叉子，站起來走到行李袋旁邊，從側袋裡拿出一個東西。
他回來坐下，把東西放在林念舟麵前，那是一個小小的、圓形的、塑料材質的東西，裡麵裝著一小塊金黃色的、聞起來很香的……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念舟用小爪子扒了扒抬頭問道。
“鸚鵡吃的餅乾，”沈竹淮說，“那天在寵物店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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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舟用爪子抓起，低頭啄了一口，脆的，有一點點甜，不是那種寡淡的甜，是穀物的甜，帶著一點雞蛋的味道。
還挺好吃的，他又啄了一口。
沈竹淮拿起叉子繼續吃自己的牛排，他吃得比平時慢，吃一口就看一眼林念舟，確認他在吃那個餅乾，沒有盯著自己的盤子。
林念舟當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，但沒有抬頭，埋頭吃餅乾，假裝沒注意。但他心裡清楚得很，這人是在看著他，怕他又偷吃。
吃完飯，沈竹淮把托盤放到門外，回來洗了手，在床邊坐下，他拿出手機看了一會兒處理一下堆積的工作，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，站起來把窗簾拉上了。
房間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，不刺眼，林念舟蹲在枕頭上，被那光照著，羽毛看起來比平時更軟了。
沈竹淮從行李袋裡拿出自己的睡衣，去浴室換了，出來的時候頭發已經半乾了，額前的碎發垂下來，比白天多了幾分居家的感覺。
他走到床邊，掀開被子，躺了進去，然後側過頭看著枕頭上的那隻淺藍色小鳥。
林念舟也看著他。
一人一鳥就這麼對視著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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