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離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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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國那天，天還沒亮沈竹淮就起來了。
林念舟感覺床墊動了動，沒有立刻清醒，過了一會，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他的背，rua了一下它。
他迷迷糊糊地從羽毛裡抬起頭，看到沈竹淮已經穿戴整齊了，他今天套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，口袋很多，拉鏈拉得嚴嚴實實。
“快起來了，”沈竹淮收回手說，“今天趕飛機，早餐放在床頭櫃上。”
林念舟瞬間清醒了。
他伸了伸懶腰，從枕頭上跳到床頭櫃上，邊吃邊看著沈竹淮把昨晚就收拾的差不多行李箱拉出來，把最後幾樣東西塞進去。
沈竹淮從儲藏間拿出一個淺灰色的硬質航空箱，這是他前幾天網購的，專門為了這次飛行。
航空箱是標準的寵物托運箱，塑料外殼，正麵是金屬網格門，頂部有提手，側麵有透氣孔。箱子裡鋪好了尿墊，角落放了一條疊好的毛巾，放好放水壺和食盆。
“飛機上別餓了渴了自己。”沈竹淮叮囑了一句，把航空箱提到門口，和行李箱放在一起。
林念舟吃飽了，一路跟著他飛到客廳沙發的扶手上，沈竹淮走過來，把他從扶手上托起來，放進航空箱裡，
關好門，他用手指試了試門的鎖扣，又提了提把手，確認牢固，一手提航空箱一手拉行李箱，背上包出了門。
車子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，這次叫的專車司機，司機熱情地和沈竹淮問好，接過他手中行李箱放進後備箱。
沈竹淮也道了一聲好，坐進車裡，把航空箱放在後座，係好安全帶。
車開了，駛出那條安靜的街道。
林念舟蹲在箱子裡，透過金屬網格看著車窗外的街景不斷地往後退。
那些淺黃色的公寓樓、深灰色的屋頂、黑色鐵藝花架上紅色的天竺葵，從窗外掠過，和每一次出門時看到的風景一樣。
但這一次又不一樣，這次是離開。離開這座城市，離開這個國家，離開大綠小綠它們……
車開了大概四十分鐘，到了機場。航站樓很大，玻璃幕牆反射著清晨灰藍色的天光。
沈竹淮付了車費，一手提航空箱一手拉行李箱走進大廳，徑直走向值機櫃台辦理手續。
櫃台後麵的工作人員穿著深藍色的製服，看到航空箱裡的小鸚鵡，友善地笑了笑。
沈竹淮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文件袋，把粥粥的身份證、健康證明、疫苗記錄、簽證和機票訂單一起遞過去。文件袋裡還有一張紙，是之前和航空公司確認有氧艙位的記錄。
工作人員一份一份地看，在電腦上敲了很多字，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，用F語說了幾句。
掛了電話後，她對沈竹淮點了點頭，從櫃台下麵拿出一張標簽，貼在了航空箱上。標簽上印著航班號、日期和“LIVE ANIMAL”的字樣，字是紅色的。
“行李托運櫃台在那邊，”工作人員說，指了指大廳的另一頭。
沈竹淮提著航空箱走過去，超規行李托運櫃台的隊伍不長，前麵隻有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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輪到他的時候，他把航空箱放在傳送帶上，工作人員接過文件看了看，又把箱子提起來稱了重，用膠帶加固了箱子的四個角，然後把箱子放上了傳送帶。
林念舟蹲在箱子裡，看著傳送帶慢慢往前移動。沈竹淮站在傳送帶旁邊，手還搭在箱子上沒有鬆開，箱子越走越遠，他的手指慢慢的從箱子的網格上滑開。
“現在他們要把你送去有氧艙，”沈竹淮說，聲音不大，帶著幾分安慰的意思“別害怕，很快的，睡一覺就到了，等到了那邊我接你。”
傳送帶把航空箱送進了後麵的工作區，看不見了。
林念舟蹲在箱子裡，周圍的光線暗了下來，能聽到傳送帶的嗡嗡聲和遠處地勤人員說話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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