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應該被取消資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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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後，野外生存訓練抽簽儀式在學院大禮堂舉行。
穹頂上的水晶燈投下慘白的光，把每一張臉都照得清清楚楚，有人興奮，有人緊張，有人麵無表情地等待著命運的宣判。
幾百名學生穿著軍裝坐成整齊的方陣，大禮堂裡人聲鼎沸，談話聲、笑聲、座椅的吱呀聲交織在一起，在穹頂下回蕩，像是一場沒有指揮的交響樂。
按照規則，二年級學員會依次上台抽簽，抽到的號碼對應一名一年級新生。兩人組成一隊，進入荒星進行為期一周的生存訓練。
赫連朔站在二年級的隊伍裡，姿態慵懶而隨意。
一隻手插在口袋裡，另一隻手垂在身側，指尖輕輕敲擊著褲縫，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響。他的目光掃過人群，最後落在一年級的方陣中。
淩禦站在那裡。
和周圍的人一樣安靜地等待著，但他的安靜和別人不同。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，眉目清冷，嘴唇微抿，像是戴了一層石膏麵具，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。
但赫連朔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縮，指尖在身側輕輕摩擦。他的下頜微微收緊，咬肌的線條在皮膚下若隱若現，那是緊張時才會出現的細微反應。
緊張。
淩禦在和誰一組這個問題上緊張。
赫連朔勾了勾嘴角，舌尖抵了一下上顎，像是在品味什麼。那動作很輕，輕到沒有人注意到，但係統注意到了。
【他在緊張。您覺得他是在擔心和您一組，還是在擔心不和您一組？】
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低沉而平穩，帶著一絲像是老朋友閒聊時的隨意。
“你猜。”赫連朔在心底回應，目光沒有從淩禦身上移開。
【我猜是後者。】
抽簽開始了。
一個個名字被念出，一個個新生走出隊列。腳步聲、掌聲、竊竊私語聲在大禮堂裡此起彼伏，像是潮水一波一波地湧來又退去。
顧馳聲走上台的時候，人群中發出一陣更大的騷動。
他是公爵之子，頂級alpha，長得又帥，很多人都希望和他一組。下麵一年級學生的討論像是潮水一樣湧起又落下，帶著嫉妒、羨慕和某種隱秘的期待。
顧馳聲笑了笑，那笑容溫潤如玉，讓人如沐春風。他的紅發在舞台的燈光下像是燃燒的火焰，軍裝筆挺，每一顆紐扣都扣得一絲不苟。
他走到抽簽箱前，修長的手指伸進去，在紙簽之間翻找了一下，然後他抽出一個號碼。
他看了一眼，念出名字，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禮堂：“一年級，淩禦。”
人群中安靜了一秒。
那一秒裡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同一個方向——淩禦。
那個在一年級裡麵長得最好看的平民新生。那些目光裡有好奇，有嫉妒，還有某種更陰暗的、像是看熱鬨的期待。
淩禦走出隊列，步伐穩健，脊背挺直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赫連朔注意到他的脊背比平時更直，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維持著自己的尊嚴和體麵。
他走到顧馳聲旁邊，站定。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，不遠不近，剛好是社交禮儀中的安全距離。
但顧馳聲顯然不打算遵守這個距離。
顧馳聲低頭看著他，嘴角帶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。他的紅發垂落在額前，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，讓他的眼睛顯得更深、更暗，像是兩個無底的黑洞。
“淩禦是吧？”他說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。“我記得你。開學那天，我們在洗手間見過。”
淩禦沒有說話，他的目光直視前方，看著大禮堂另一端的牆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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