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他對你說什麼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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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官們麵麵相覷，不知道該怎麼處理。三皇子和公爵之子之間的衝突，不是他們能插手的。
赫連朔沒有等他們回應。他走到抽簽箱前，把手伸進去，這一次沒有翻找，直接抽出了一個紙簽。他看了一眼，念出名字：“一年級，淩禦。”
人群中再次安靜了。
這一次的安靜，比之前更久，更徹底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了所有人的胸口，讓他們忘記了呼吸。
赫連朔的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淩禦身上。
淩禦正看著他，那雙黑色的眼睛裡，有一種複雜的、連淩禦自己都無法命名的情緒。
【主角黑化值-3。當前黑化值：77%。】
【另外他看您的眼神變了。】
係統聲音適時響起。
顧馳聲站在台下，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，“赫連朔。”他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，舌尖抵住上牙膛，像是在品嘗某種苦澀的東西。
然後他笑了。笑容的弧度很小，小到幾乎看不出來，如同一條蛇在草叢中滑行。
“有意思。”顧馳聲的聲音被周圍的嘈雜淹沒，隻有他自己聽得到。“真有意思。”
抽簽儀式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。
赫連朔和淩禦被分到了一組。顧馳聲則被重新分配了另一個新生，一個叫沈夜的普通學生，長相普通，成績普通，站在顧馳聲旁邊像是被烏雲遮住的星星。
學生們陸續散去。
人群像是退潮的海水，一層一層地離開，最後隻剩下空曠的大廳和幾盞還亮著的燈。
淩禦站在原地，看著人群走遠。
他的手指還在身側輕輕摩擦，但頻率已經慢了下來。他的心跳也慢慢恢複了正常，但他的腦海裡，那些畫麵還在反複播放——赫連朔走上台時的背影，赫連朔舉起偽造紙簽時的眼神，赫連朔念出“淩禦”這兩個字時的聲音。
那聲音很低，很平，像是一塊石頭投入湖麵。
但在淩禦心裡，那聲音激起的漣漪，一圈一圈，怎麼也散不去。
“淩禦。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淩禦回過頭，看到顧馳聲正向他走來。
紅發在燈光下已經不再是火焰的顏色，而是一種更暗的、像是凝固的血的暗紅。他的笑容還在，但那種溫潤已經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、像是麵具裂開了一道縫隙的表情。
“恭喜你，”顧馳聲走到他麵前，停下，目光落在淩禦的臉上，像是在欣賞一幅畫，“和三殿下一組。你很幸運。”
淩禦沒有說話。
顧馳聲笑了笑，湊近他耳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不過你要小心。三殿下的脾氣不太好，而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他最近看起來不太對勁。你不覺得嗎？臉色那麼差，走路都晃。說不定哪天就倒下了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某種幸災樂禍的意味，像是在暗示什麼，又像是在警告什麼。
淩禦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，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一隻手突然伸過來，一把拉開顧馳聲。那力道很大，大得顧馳聲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他的手臂被那隻手鉗住，整個人被拽得偏離了原來的位置，皮鞋在地板上滑了一下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淩禦抬頭，看到赫連朔站在他麵前。
赫連朔的臉色很冷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。他看著顧馳聲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，那是一種絕對的、不容置疑的、居高臨下的審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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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夠了。”他說。
那兩個字像是一把刀，切開了顧馳聲營造的那種黏膩的、讓人窒息的氣氛。
“喲，三殿下，”顧馳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，幾分挑釁，“怎麼，吃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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