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酒過三巡,一個截教弟子端著酒杯說“申公道友悟性驚人,若是入了我截教,教主必然重用”。申公豹端著酒杯,笑著搖了搖頭,把杯中酒一飲而儘,沒有接話。玉虛宮隨侍弟子的名分壓在他肩上,是名分,也是鐐銬。
“他們倆的不同,還不止這些。”李長壽彈了彈煙灰,繼續往下說,“玉虛宮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——每年冬至,元始天尊會在玉虛殿內給正式弟子賜福,一人一盞玉虛仙露。薑子牙的座位在最後排,但玉鼎真人每年都會提前給他把仙露擱在桌上,有一年薑子牙染了風寒沒去,玉鼎真人托黃龍真人把仙露送到他住處,附了一句‘喝了早點好’。申公豹不知道這件事。他在偏峰的第五年,才從一個送柴火的外門道童閒聊時無意中聽說了‘冬至賜福’這幾個字。那年冬至,他也在偏峰的窗口遠遠望見玉虛殿上升起的祥光,但那一盞仙露,從沒有人給他留過。他始終端坐在主殿門檻之外的黑暗裡,看著殿中那些比他更配得上‘闡教弟子’四個字的人影觥籌交錯。”
台下安靜了很久。鹿精的尾巴不搖了。哪吒把可樂瓶擱在桌上,半天沒動。金靈聖母輕輕哼了一聲,那聲“哼”裡沒有意外,隻有一種早就看透了的了然。
李長壽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煙灰,把目光從台下每一張沉默的臉上緩緩掃過。“一個被當成工具人養著,好吃好喝教本事,師兄們雖然無奈但也真心待他。一個也被當成工具人,發了一本小冊子就扔到偏峰自生自滅。薑子牙笨,闡教門人還是將他當作師弟對待。申公豹聰明,可他再聰明,在闡教眼裡,永遠是一隻披毛戴角的豹子精。到最後,薑子牙執掌封神榜,輔佐西岐,成了封神第一功臣。申公豹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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